——记程派唱腔艺术研习班六期盛况

虞梦令

一年一度的“五一”黄金假期又到来了,多数人乘此机会去购物、远行、锻炼。而在上海闸北的一幢公寓里,却有一场别开生面的研习班开办。这就是徐季平先生主持的程派唱腔艺术研习班。
这已是徐老师第六次办班了,为了这第六期研习班,他放弃了与家人共团聚、与儿子享天伦的乐趣,不辞辛劳,备课、教戏。
参加这期学习班的学员年龄最大的82岁,最小的才23岁。远在美国的殷太太一听说徐老师在上海办班,不顾八十二岁的高龄,也不顾千里万里,立刻买机票飞往上海,我们见面时,她拉着我的手说:“现在象徐老师这么拉琴不多了,完全秉承传统的就更少,你们可要好好学习啊!”;来自台湾的高小姐更是推迟了去云南的商务旅行,来参加学习;而来自墨尔本的屠女士,不仅认真投入地参加了这一期,还相约明年将乘“票房十周年演唱会”再来参加学习。参加这次学习的还有南京、苏州及上海的朋友,他们大多有不错的演唱功底,到徐老师这儿一上胡琴便得了规整,一合唱腔即得到了自信。徐老师的琴音准、味足,意蕴深厚,如今沉迷刻苦专属程派的琴师实在太少了,醉心于传承传统程派的人更少。没学几出戏,没真正了解程派博大精深就改革的有之;拖腔怪调,虚得浮名的有之;最可怕的是,虚名之下的演唱者把自身的各种毛病带到了舞台上,而观者懂得的却懒得多言或不便多言,不懂的还一片叫好之声,认为那就是程派,甚至许多人竟可笑到不见演员摇头、撮口、喉音就不认为是程派,试问程先生哪里有这些怪东西?无论从唱腔到表演、身段,程先生无一处不体现圆和、大气、娴静、深沉、内蕴之美,就象二王的书法,无一处波折不畅的;就象张三丰的太极,无一点不圆转承达的;就是方(比如唱腔中字字的立,透着刚劲)也是圆中的方,圆更是方(如骨般字的正)外的圆。而唱程腔因方法、功力、个人差异,最易把个人的各种毛病带出来,如有名师指点便罢;如果没有,真是可悲之极,还在自以为是呢,实际已是离题万里。如果不幸成了“名家”,又不幸上台着了“新装的皇帝”,一片叫好声中就不是简单的可乐、可悲、可怜了。程先生的唱在平常处,以平常唱法就能度过;险拔处“抗如鹤鸣高天青”;轻缓的落音处“坠如花片贴地平”;单是凭控制气息也能度过;不见山水、不见棱角却风光旖旎、景致别裁。我们一般票友少有先生的天资功底,更无先生的明师良伴,多半自学或是“入错师门,误了一生”地学着,负责的老师是有的,但天资所限,学养所限;沉迷的老师也是有的,但格正味纯的不多。徐老师不仅醉心传统程派,而且他有一副“600”线分辨率的好听力,只要你哪句唱得和程先生有出入,徐老师就不会放过你。他不是一般琴师那么只给你吊嗓子,他是逐字逐句地给你纠正,不管你在别界有多大的名声,多深的学问。因此,经徐老师一过堂,一般人都会觉得有大幅提高,这也是他在台湾特别有市场的原因之一。
教的路子特别正,能守中者得其正,由正而变者方少谬。徐师对戏近于苟刻!
写到这里要特别感谢的就是名老生王珮瑜先生,她不仅把自己一百多平的工作室提供给徐老师做教场,还让自己的保姆专门为大家做饭,并且不让大家掏一分钱。她的为人正如她台上的做派大气俊朗,真诚坦荡,有男儿豪气,人如戏,戏如人。每位学员都觉得佩瑜为人,大家风范,这样大度、朗阔的演员不成大家才是怪事,可欣乐坏了佩瑜妈妈,因为她有一副悠绵沉韵的好嗓子,平时爱唱程派,这回终于有机会跟徐师合琴了。
六期结束时,徐老师又为大家请来了姚慕楚、王希伯等名家,畅谈程派兴盛,演练得失,姚老更是满弓满调为大家演示了一回《贺后骂殿》的精彩。观其气、咛其声,有谁能相信老人家一招一式的真功之下已是八十二岁高龄的耄耋老人,姚老最后既风趣又充满期望地叮嘱徐老师,“不管有多少困难,都要把这个班办下去,要六期而十六期到六十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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