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价《伶人往事》一书,应该放在那个特定的社会背景下去观照。然而,“反右”、“文革”己如烟远逝,蒙难者大多死去,幸存者也都白发皤皤,但仍心有余悸,虽欲言也是舌卷入喉,因为总被告知:“不要纠缠旧案,要向前看”。甚至还会遭好心人祝贺:“苦难是财富”!至于生性潇洒温厚如启功先生等,则故意以一种“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的方式,挥洒一番超然物外的黑色幽默。敢于直面那段世象而且毫不掩饰自己情感的,只有这本书。小平同志告诫:要反左也要反右,但主要是反左。然时至今日,反左反透了吗?

《伶人往事》书中使用了我发于网上的一篇关于奚啸伯的短文,书成后既没向我赠书,也没给我付酬,章女士算是吃了一份免费的午歺。就这样,还有朋友替我担心,说:章女士是位敏感人物,会不会…我仰天笑曰:岂有是理乎?

《伶人往事》一书只写人不写艺,在我看来不只是个价值取向问题,也是作者的藏拙之道。真让她像翁偶虹先生那样谈艺,恐怕会漏洞百出。举例说:书中说:程砚秋所拍影片《荒山泪》是“反对战争祈祷和平的”,显然是个低级错误。《荒》剧是揭露“苛政猛于虎”的,而反战祈和的是《春闺梦》。

古哲学家康德给知识分子下了一个定义:“有勇气在公共事务中运用理性。”我觉得:章诒和女士配称为一个有良知、有社会责任感的合格的知识分子。

本贴由尹丕杰于2007年2月11日00:53:47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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