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剧漫忆之五——一场很冷的戏

1956年北京京剧界举办了一次年终汇演，我在长安看了一场很特别的戏，演出单位是燕声京剧团。（现在五十岁以下的人知道这个剧团的大概不多了。）这是一家当时少有的私营剧团，由李洪爷的长公子李金声领衔，经常演出的地点在朝外的一个小剧场，难得进城演出一次。那天有四出戏：伯牙摔琴、玉堂春、秦琼表功、青石山。其中一、三两出是很冷的戏，而青石山在解放后也极少演出过。

开场的伯牙摔琴由朱鸿声主演，此戏又名马鞍山，老生唱工戏。说的是晋国大夫俞伯牙外出路过马鞍山，抚琴自乐，樵夫钟子期路过听琴，琴弦绷断。俞知道必有知音，请钟上船谈论琴律，叹为知心，故结为兄弟，分别时相约明年再相会。翌年俞再访子期，恰遇子期之父，知子期已死，亲至其墓前哭祭，并把琴摔碎，以此谢知音。剧中有大段二黄唱腔，但场子有点瘟，此后再没人演过此戏了。听骆玉老在大众唱过子期听琴。都是中国古代交?话，也算传统美德吧。

第二出由王素琴、白畹华演玉堂春不用多说。第三出秦琼表功，现早绝迹舞台。是一出武老生戏，念作繁重，由李金声、龙文伟演出。说得是秦琼惹恼杨林，杨命李渊监斩秦琼。秦向李渊讲述历来的战功，并说明在临潼山救李渊的真像，李渊知道要斩的人竟是自己的恩人，于是放他逃生的故事。这是一出打基础的戏。李洪爷演过，金声家学渊缘，通过念作把秦琼的战功表现得很吸引人。这出冷戏想李玉声、世声贤昆仲定会继承下来，可千万别让它失传了啊！

青石山一剧，十一频道播过两次，剧情不用介绍。陈金彪饰九尾狐，金声赶个关帝，朱洪声赶个吕洞宾，白凤鸣的孙半仙王锡啸的关平。陈金彪是中华戏校的学生，与王金璐、李金鸿是师兄弟。功夫过硬，唯扮相欠佳，略为发福，终未显大名。此剧有妖有仙，建国后也不见于舞台，我那次还是头一次看到。

观剧后我曾问过一位梨园行内的人，为什么这个团能演了好几出没见过的戏？得到的回答是人家是私营，没有政委。当时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多年才悟出点门道来。

现在的舞台上还能见到多少戏呢？

本贴由老田于2009年7月23日11:08:35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