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亲自去教一批学生,关键是能把平调落子这门优秀的艺术传下去。”去年刚刚搭了心脏支架的杜银方老人,对记者动情地说。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传承人中,杜银方和陈淮山当选为武安平调落子的传承人。日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两位传承人都对平调落子今后的发展表示了忧虑,但更期望能借助自己微薄的力量,为这门艺术的发展起到星星之火的作用。
群英会
杜银方:将平调落子从土变洋
走进杜银方老人的家,朴实温馨的家居摆设让记者立刻感受到一股淡雅的艺术味道。正对着客厅门口的平台上摆放着杜银方夫妇的演出照片,这是一出传统剧目《吕蒙正赶斋》,杜银方的老伴李爱华告诉记者,两人是同年到的剧团,经常一起演出,后来慢慢地擦出爱的火花,结为连理。回想起当年初学平调落子的情景,杜银方告诉记者,他七八岁的时候在戏班基本上就是看演出,而到了12岁就做下了人生的第一个大决定,要习武练功,这个决定得到了父母的赞同,“父亲杜庚会当时在戏曲界很有名望,他对事业的执著和热爱对我的影响很深,武功老师朱富海对我也非常严厉,练不到位就要打板子,我在冰天雪地的时候也从来不敢偷懒。”从小就被父辈人夸有唱戏天赋的杜银方说:“也许我这辈子注定就是要吃这碗饭的。平调落子从我记事儿时听一直到我学习,有了一定的功底和演出经验后,我就觉得古老的东西远远不够用了,于是就开始琢磨着创新,将原本在戏中分离的‘二板’和‘娃子板’结合在一起,反复串着用,虽然在难度上增加了不少,但也使平调落子一下变得活跃起来,开始能随着情绪的跌宕起伏而变得明朗,变得洋气。”
凭着过硬的戏曲功底,杜银方先后在很多部平调落子里担任主角,去年的《二嘎蛋还乡》就获得了第十四届“群星奖”的大奖。说起教过的徒弟,杜银方感慨道,“有好几百人了吧,现在他们很多人都是各剧团的顶梁柱。”1997年,杜银方正筹备办一个“武安市戏曲艺术专业班”,但有人曾劝他不要这样执著,因为当时流传着一句“剧团演员都是在棺材头上才能唱”的话,没有演出市场,戏曲事业很不景气。杜银方不信平调落子会永远衰败下去,他就想,“只要现在能把人才培养出来,以后就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有关领导的支持下,这个学习班终于挂牌成立了。杜银方退休之后,他的一颗心依然火热,因为他看到了希望———当初他教出来的学生已经成为各地剧团的人才,所以他每天遛弯一定要去学习班所在的地方和剧团转一圈。现在杜银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继续发展创新平调落子,并呼吁再办一个学习班,让学员们全身心投入到平调落子的事业发展中去。
陈淮山:把平调落子上升到理论
武安市剧团成立于1954年,但当时并没有“作曲”的职业,所以平调落子单单是靠老艺人口授心传进行传唱的。1959年有了谱曲的戏,胡广田、孟永祥等人先后成为剧团的作曲前辈人,直到1984年陈淮山接任作曲工作至今。剧团自从有了专业的“作曲”后,使得平调和落子这两个古老的剧种上了档次,提高了水平,唱腔规范整理上迈出了一大步,重新焕发了生机。陈淮山曾在部队当兵时就创作了《我们的连队》,受到了欢迎,而这个意外的惊喜也让他开始把作曲当成了一生追求的事业。1981年到剧团报到后,陈淮山对平调落子一窍不通,但他凭借着自己对作曲的热情,开始自学平调落子,1984年就已经能谱曲了,这三年的学习摸索过程是艰辛的、枯燥无味的,但他认为值得。凭着自己的钻研和坚实的音乐功底,获得了周围人的认可。现在已经当了7年武安市剧团团长的陈淮山,在家庭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不但没有为家里挣到更多的钱,甚至还贴进去不少钱去购买光盘磁带,以便音乐创作。
1989年,陈淮山谱曲的平调剧《吴汉杀妻》荣获了邯郸市首届戏剧节一等奖;1992年《丢官记》荣获了河北省第三届戏剧节“优秀音乐唱腔设计奖”;2001年重新谱曲的落子剧《送闺女》在全国第十一届“群星奖”中获金奖。随着自己的作品被承认,陈淮山渐渐把平调落子上升为理论研究,并自己编写下了《武安平调各种板式解析》等资料,倾注了全部心血。现在最让陈淮山忧虑的是,自己还没有徒弟,很多年轻人宁愿出去打工,也不愿受这份苦,而陈淮山希望自己能用真诚去感化别人,收一个真正的徒弟。(记者 秦菁)
点将台
杜银方,今年66岁,成长于平调落子世家,12岁进入剧团接受专业训练,13岁开始登台演出。2001年,《送闺女》获得全国第十一届“群星奖”的金奖,2007年,主演的《二嘎蛋还乡》获得了第十四届“群星奖”的大奖。
陈淮山,1957年生人,武安市冶陶镇冶陶村人,现任武安市平调落子剧团团长,武安市剧协副主席。主要完成了《半夜夫妻》、《酷情》、《吴汉杀妻》、《丢官记》、《对花枪》、《送闺女》、《夕阳红》等30部平调落子戏的谱曲。
(摘自 《燕赵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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