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汉先生在看戏后有诗曰“激动年来苦不多,一时场内尽疯魔”看过张克的这出《洪羊洞》后,我也很激动,而且觉得天蟾的观众也几近“疯魔”。
张克的这出戏,以前看过几次,总觉得这次的演得最好。只是不知是何时的录像,如果是最近的,那可太好了(也希望空中剧院能在以后的录像上注明演出时间)。
总的来说,张克的这出戏,演的沉稳、老到,成竹在胸。他现在不再以嗓子冲赢得观众的掌声了,而是根据剧情的发展、根据人物的内心世界来表现人物。记得几年前,他演《大保国》,出场后“正在朝房把本修”几句,卯上全力,真的很冲,可是到底下几段三眼,就有力不从心的倾向。现在的张克,讲究腔,讲究味儿,我觉得在继承杨派这点上,张克是有很明显得进步的。首先他不再力求观众的喝彩,“见骸骨不由人泪双流”、“再与老军说从头”都平稳唱过。而“洪三段”更是要腔有腔要味儿有味儿。“怕只怕熬不过尺寸光阴”全走低腔,却更使观众击节赞赏。这一段二黄慢板是人辰辙,“用尽”的尽字,“番营”的营字走鼻音,听来更增添了人物悲恸的心情。张克现在讲究字正腔圆,字头字腹字尾交代得清清爽爽,不用说几个主要唱段,就是散板“叫老军到番营将尸骨搬运”的“运”字,“休得要惊动了年迈的太君”的“动”字,全都唱的那么圆满。连幕后一句“搀扶”、病房一句“千岁”的道白都力求韵味。这是张克很明显的进步,可喜可贺。
什么事就怕比。前头李军的《骂曹》,当然鼓打的很好,但是腔儿就显得距杨派越来越远了。二位可都是以杨派号召的。这两出戏更是杨先生当年常以双出上演的剧目。李军在字的讲究上,就略逊一筹,比如“有朝一日春雷动”的“有”字,就唱成了“优”的音。卢松上场后,坐下念“见君王扬尘舞蹈”,把“舞蹈”二字念成“无道”。这都是反面的例子。
九十年代时,张克在天津中国大戏院演出杨派专场,剧目是《骂曹》《空城计*城楼》、,《大保国》、《洪羊洞》。当时有老先生为他撰对联一副,悬于舞台两侧,联曰:“衣褐衣八卦,慰师祖宝森,衣钵正继;杨波杨延昭,赞后学张克,杨派真传。”十多年过去了,看到张克今天的成绩,我想这位老先生一定会发自心底地为他高兴。
本贴由老田于2010年3月21日09:19:15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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