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剧的编剧这个职业是搞情神体验的,是戏剧的基础。编剧为演员“写戏”还是最难掌握的一门文学样式,而且从文本到搬上舞台实践的机缘也相当少。因为其艰难,搞编剧为生的人则极少。
即便如此,我省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剧团大都设有3至5人的创作组,有专职编剧为剧团“打本子”。上世纪80年代初,全省在职专业编剧还有40余人,再后来,为我省戏剧事业作出过重要贡献的著名编剧已离退休,其他编剧人才或去搞电视或改行,随着整个戏剧的不景气,编剧人才自然锐减。就拿今天甘肃来讲,除个别院团还有一两个专职编剧外,绝大多数专业演出团体专职编剧为零,要演戏只能找兼职编剧或向全社会征集剧本。当我们为难以发现好本子而慨叹时,越发感到编剧人才对于戏剧大省建设与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了。
不过在册的专业编剧虽然很少,剧本创作曾衰落过却从未中断过。今天,除省直专业院团连续推出新作外,陇东、陇南及河西地州市县基层依旧还能创作出比较优秀的舞台剧剧本来,特别是近年进行的全省剧本研讨会为我们研究甘肃戏剧的发展提供了新的认识。笔者有机会先后阅读了来自全省各地报来的164个大型和中小型剧本,可以说是最先触摸到了当今甘肃的剧作家整体的脉搏。我为他们默默耕耘的精神而感动。前年,受地震严重影响的陇南地区有作者为参加全省现代小戏小品剧本评选活动,从废墟中刨出剧稿,赶到几十里路之外的邮局寄出自己的作品。今年金秋时节,在兰州举行的甘肃戏剧创作笔会上,各地作者依然将他们创作的大戏剧本报呈研讨,热忱依然饱满。
阅览甘肃新近产生的众多剧本,给人总体的印象是,甘肃的剧作家仍然是极为关注自己的现实生活,“剧贵应时而作”。小戏小品方面仅就剧本题材来看,涉及到城市和农村生活的许多领域,而且笔触绝大部分都把感情投向生活底层的小人物身上,有着明显的行业特征、地方特色,从各种视角上一定程度地叙写了我们的社会世相和时代风貌。写当代人、当代事或赋予古装历史剧以新意,力图让当代人产生感情共鸣,这些都在客观上显露出我省当今的剧作家揭示生活本质的基本能力、塑造戏剧人物的艺术手法及各自选材创作审美思维的倾向爱好。
甘肃当今的剧作家在大型剧本的创作中,也是用其特有的形象思维,热情反映我们时代的主流大潮,比较深刻地揭示我们生活的本质特征。不论是戏曲、话剧还是舞剧,剧作家们依然遵循戏剧艺术的创作规律,广开视野,潜心进取,均试图以新的思想、情感及表现形式以适应并激发现代观众多元的审美需求和热情。有的作者非常关注甘肃著名的历史文化遗存及古老的人物传说故事,如伏羲女娲、西王母、白马族人采花节等,试图继续开掘甘肃的题材优势,创造出新的人物和意境来。大戏中许多的戏曲剧本多以陇剧、秦剧、道情剧的体裁样式表现之,坚持以“戏曲思维”创造出新的“剧诗”风格,初步从文本上体现现代戏曲的历史意识、生命意识与艺术创新,这是人们所殷切冀望的。甘肃各地的戏曲剧本作家相对比较多,他们面对新时期大千世界,面对“剧目的多寡优劣便是戏剧艺术生产力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定律的催迫,以自己的作品在完成着对戏曲理论的反思与更新。如《归义歌》《赌衫记》《风雨桃树坳》《回陇南》《半截楼》,方言话剧《兰州大碗》、舞剧《丝路春雨》等剧本均集中凸现出当今甘肃剧作家的主体意识和自身思想艺术水准。
尽管全省的专职剧作者人数不多,作品质量总体看来不怎么高,但已经引起文化主管部门领导与各地专家的思考与关注。他们对全省的戏剧创作现状不作任何的回避,对目前的创作人才均给予真诚的支持,对剧本有好说好、有差说差,客观公正,通过笔会研讨与评选评奖等活动,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作者从中汲取有益的营养;不论基层的条件环境如何,不断研究相关政策,设法为剧作者搭建长久的平台,注重他们才能的正常发挥和后续力量的酝酿、集结,这不仅是对创作人才的一种人文关怀,而且也是一种为文化“大繁荣大发展”非常具有远见的切实举措。“借坡打滚”、“借船出海”也是一条值得探讨的路子。夯实戏剧基础,不求急功近利,着力创造条件,不断培养本土高端的剧作家和导演、演员,这才是甘肃出人才、出力作、出在全国有轰动效应的大作之根本。(严森林)
(摘自 《甘肃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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