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慈禧与光绪帝逃出了城,京师八旗兵留守与联军浴血奋战。一个名为舒永寿的穷旗兵在正阳门激战时中了敌军发射的烧夷弹,严重的烧伤使他死在了爬回家的路上,撇下的妻儿连他的尸体都未寻到。本就贫寒的家境,失去了顶梁柱后更是雪上加霜,也许是应了否极泰来,小儿有福遇上贵人资助,才得以上学读书,勤奋与天赋成就了他日后在文学艺术上的辉煌,也成为了与曲剧结缘的一位大师,他就是老舍。

见惯了小商贩、卖艺的,到处是维系城市微循环的底层贫民,从小就生活在胡同中的老舍,用放大镜观察城市的每个精当的细处,正巧他又是个学贯中西的文人,即使远涉重洋,也能够“悬丝诊脉” 把握京城的脉搏与呼吸。那么剩下的就是将这座城市的性格写进“故事”里。浅显简洁中见识幽默,独特的文化视角勾勒出京城百态,无论是小说、话剧还是曲艺作品,都是融汇京味文化的有印良品。

徽班进京衍变成京戏,京剧乃是国剧。而诞生在乾隆年间的岔曲、八角鼓、单弦是一种土生土长的曲艺形式而非北京的地方戏,先在满族八旗军人中流行起来,逐渐传播到社会上。经过艺人们的揣磨,单弦的曲牌变得相当丰富,成了曲艺形式中的重头戏,在社会上很有影响,是一种雅俗共赏的很受欢迎的艺术表演形式。“曲剧”是它的延续和继承,是有雄厚的艺术基础和积淀的。

北京的曲艺艺人们,魏喜奎和她的同行们,曾试着在舞台上将曲牌串在一起,化妆,唱着表演整出的小戏,有头有尾有情节,宛如一种别样的歌剧。他们曾征求老舍先生的意见,他说:别叫“曲艺剧”,还是叫“曲剧”吧。他答应,给演员们写一部专门为曲剧创作的戏,这就是《柳树井》。

曲剧较于其他剧种,通俗易懂,字正腔圆,地道纯粹的北京腔活泼且朗朗上口,同时舞台上唱表兼具,对于演员的表演功力也是要求甚高。由于单弦的曲牌多样,曲调变化生动。剧目多是新鲜原创,或是依托文学名著。像改编了老舍的《茶馆》、《正红旗下》,京白京腔的演绎,在加上地道的北京百姓的故事,使得曲剧有着长久鲜活的生命力、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很高的艺术水准。

“老瓶装新酒”救活相声

老舍与曲艺的结下情缘,还曾救活了相声。

饱受战乱之苦和饥寒交迫的人民,都迫切的渴望得到新生活物质和精神上的给养,而这个时候文艺领域陈旧的作品已经不能填补他们心灵的空位。解放后很多百姓都没有接受过文化教育不识字,老舍作为中国现代曲艺改良的先驱,创作了大量的文学、曲艺作品,丰富活跃了舞台艺术,为宣传新时代新思想作出了自己的努力。

50年代时,相声艺人靠着老段子已经无法“取悦”观众了,侯宝林等人找到住在北京饭店的老舍,为他们创作新的相声段子,于是老舍依照老段子的“唱本”适时应世创作了,《菜单子》、《文章会》、《地理图》等贯口活的新段子,还要求首演时要到现场时看效果,以便日后改进。新段子真的火了,相声艺人也找到了新的方向。此后的每个大年初一,侯宝林都是第一个来到舒家拜年,直到他自己走不动路。

【编者手记】

如今在北京会有戏园子经常演出昆曲或是京剧的折子戏,演员扮上时尚妆容,听曲伴随旅游线路等等,都是曲艺工作者在适应市场寻求自身发展做出的努力。如二人转也是一个地方大戏,有整出的剧目,完整的故事情节,而今多被剪裁为在各种舞台上助兴、压轴的一个精彩小段。仿佛是吃鱼吃中段,唱戏也是剥了鳞剔了刺,把这大戏的“中段”烹饪好。我们看到的是他们在努力“瘦身”,总是在想表现最精华、最经典的那一部分,应和时下观众浮躁的心态,正如郭德纲说的有些戏迷就为了挑起门帘听那一句“叫小番”的嘎调。而今曲剧团在筹划运作的是十出改编自经典文学名著的完整的剧目,希望在日后曲剧更为广阔的普及和发展之路上,能有个完整而不失优雅的健美塑形过程。

点赞(0)

评论列表 共有 0 条评论

暂无评论
立即
投稿
发表
评论
返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