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军作为《艺术人生》的节目主持人,曾于去年主持过一档常香玉的节目,记者于是拨通了朱军的电话,他一开口,便没有收住闸……
我一直在想用一个什么词来形容我那次与老太太聊的那几个小时……感觉就好像我被她俘虏了一样。听她谈完话后,我会时不时地牵挂她。我对她的感情实际上是凝聚了两代人的情感。因为我父母的原籍就是河南,从小他们就给我讲过常香玉。
有三件事是我印象最深的,一是我们去年那次录节目,八十岁的老人了,我们怕她身体受不住,中间多次提出要休息一下。但是她就是坚持不休息,说没事。她说:“我休息了,观众怎么办?”
再有就是她说她心中有四个字“戏比天大”。她和她的第五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一直有很深的矛盾,原因就是因为“老五”坚决不学戏。“文革”期间,常老被整得很惨,老五当时小,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唱戏的,被整成这样?于是发誓不学戏,而常老本来一直认为老五是最有天赋的……这么多年了,常老为此一直不认老五。直到我们在录那期节目时,我们把老五解释当时不学戏的原因的话通过录像播出来时,常老这才公开点了点头,算是解了这个结。
还有一件事是那年常老的老伴重病住院,常老每次去看她老伴,都要长时间地跟老伴接吻。你想想那种感觉,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在病床上,一个在床边,两人亲吻的样子。都说爱情难保鲜,但是在我们的拍摄现场,提到初恋时的情景,常老脸还红了,你说这……要不怎么说我被她俘虏了呢。
一个多月前,我听说她病重的时候去过一趟郑州看她。在病房的时候我没敢待太多时间,也就二十多分钟,因为我能感觉到她很痛苦。
我当时一直抑制着自己的感情,我不能先掉泪呀,我是去看病人去了,不是去奔丧……最后的时候,我表现得很轻松,说“常妈妈我先走了”。当我从里间走出来还未到外屋门口,就听到常老叫了我一声:“孩子(河南口音hàiza)。”我回过头不敢往里走,我怕我控制不住,但表面还装作没什么的样子,说:“啥事?”这时候,我从老太太的眼中已看到了隐含着的泪水,她说:“走吧走吧(zōubà),好好地好好地(hǎohǎoliè)。”
(摘自 《北京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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