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枫情
东方文慧
渡边淳一
蒋薇
渡边一郎
陈家毅
哈尔滨教育协会会长
日本特务
第一幕
一上场参演人员声音独白(无题):
寒夜孤单谁相伴,寓意绵绵情难断。枫醉未到清醒时,情落人间恨无缘。
你们见过开在中国北方最美的叶子吗?它就是枫叶,像火一样红的热烈,但当它却静静的挂在树枝上,染红整个山岗的时候,你依然会感到丝丝秋天的萧索和凉意。
渡边一郎:(独白),渡边一郎在舞台靠前正中央。舞台四维黑暗,蒋薇坐在椅子上。
爷爷活着的时候,我每次从巴黎回日本看他,都会对我说,一郎,你老是在外面飘着,爷爷死了,想见你的时候,你回不来怎么办呢。那个时候,我都会告诉他,爷爷想我的时候,我就会变成巴黎圣母院教堂里的一只白色的鸽子,跟上帝虔诚的说声:“我要回家看爷爷。上帝就会用他那双上帝之手把我送回家中。”我总是这么说,可我却不信耶稣。上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半年前。没想到半年之后,爷爷真的死了。
渡边一郎来中国找寻爷爷的爱情,遇到了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渡边一郎:(走向黑暗,蒋薇处,随之给光,坐到蒋薇身边)
渡边一郎:你说爷爷和东方文慧之间存在爱情吗?
蒋薇:(走向舞台中央,给光)我怕你再给我讲爷爷和文慧的事情,我害怕再以此拷问他们的爱情存在的真实性,难道那还不是爱情吗?陈家毅死了,松子死了,两个日本兵死了,还有山田队长也死了。
渡边一郎(从暗处走出)可是,为什么要把爱情和时代的所造成的伤痛、苦楚全都由爷爷一人承担?这不公平,我无法相信一个背信弃义的女人曾经真正拥有过爱情。
蒋薇:背信弃义?这个词不单侮辱了东方文慧,也贬低了渡边先生。为什么连他都坚信并且小心呵护与东方文慧的爱情,而你却失掉了信心?你不是说来中国就是为了寻找爷爷和东方文慧丢失的爱情吗?
渡边一郎:爱情?我现在确信她们之间从来就没有过爱情,东方文慧只是在利用爷爷,利用他的善良,攫取一切可能的情报,你没有看到吗,她成了抗日英雄,名字写进了博物馆的英雄志!爱情,说什么圣洁的爱情,她可以把自己高贵的名字写进演讲材料里,却不肯花一点时间给爷爷回一封信,爷爷用了整整七十年给她写了七封信。七十年啊,他建立了自己的公司,名字却用了东方文慧,最大的股东的名字也叫东方文慧,你知道吗,渡边家族现在就是穷光蛋,她连爷爷死后的钱都牢牢地攥到了手里!(抓着蒋薇的手)
蒋薇:(用手指着观众席)你看,枫叶,啊,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年代——(两人下,黑幕控制灯光)
出场人物:哈尔滨教育协会会长,渡边淳一,东方文慧,日本特务,三个,两个日本特务控制着东方文慧和渡边淳一,人物和道具安排完毕,全场灯光)
特务:下面是王会长关于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暨弘扬大日本帝国精神讲演,有请王先生。(特务将王先生粗暴的推向主席台正中央,站立其后,王先生站定未作出任何动作,深情的看着观众)
特务:(拔出手枪,在王会长后面捅了一下,恶狠狠的)你女儿正在送往慰安所的路上,知道怎么做了吗?
王会长:(转身看了看特务,又看了看观众,从兜里掏出,讲演稿)大东亚共荣圈是大日本帝国的大事,也是全亚洲黑眼睛、黄皮肤朋友们的大事,我们是来帮助你们建立一个更加繁荣、多样的文化圈层,就是要让大日本帝国的新鲜的文化血液注入进来,帮助你们焕发新的活力,就是要让所有的支那民族向大和民族的子孙一样,感念天皇陛下的恩德。(语速越来越快,颤抖的,战栗的,一边念一边发出惨笑的声音)
特务:(使劲的给了王会长一脚,使他打了一个趔趄)想死吗?好好念!
渡边淳一:你们不能这样,他只是个教书先生!
东方文慧:(想挣脱特务的控制,反而被控制的更紧。)放开他,无耻的侵略者!
特务(控制蒋薇的特务)闭上你那张臭嘴!
特务(控制渡边淳一的特务,凑过头)松子父亲井上将军的命令。
渡边淳一:不可能,是他让我来当校长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特务:您还是回去问井上将军吧。
王会长(挣脱特务控制):我刚刚撒了个谎,请同学们原谅我。人在面对死亡时候,恐惧总是最本能的表现,但如果连你恐惧的权力都被剥夺了,死不过是闭上眼睛的事情了。渡边先生,你们日本人真是太可笑了,何必搞这个让你自己都感觉虚伪、龌龊的民主演说呢?(日本特务大喊闭嘴)
王会长:文化强盗的国家,除了盛产文化骗子还能有什么!(特务绕到其背后,将匕首放在他的颈项上,将其杀死,王会长应声倒地,在地面上机械的抽动身体)
渡边淳一和东方文慧两人先后挣脱束缚,冲上王会长尸体前,黑幕。
渡边淳一:你们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人!
东方文慧:他们就是要干这样的事情,这是他们的职业。
渡边淳一:对不起。。。。。(下场)
第二场:东方文慧
东方文慧:(独白)梅兰竹菊,自古以来就是中国人心中的四君子。中国人尚菊,在于它的品性。它隐逸而高洁:“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它为民请命替天行道勇猛而坚韧:“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日本人也喜欢赏菊,欣赏菊花清楚而不刻意的形象,但是从他们骨头里从来淌出的不是血,是杀人的刀。
枪声响起,陈家毅跑着冲上来,大喊:文慧,快跑,有特务!冲上来拉着文慧的胳膊准备跑。又几声枪响,陈家毅应声倒地。幕后传来日本特务的声音,快追,他们是反日分子,一个都不能跑,不留活口!
陈家毅(中枪倒地,推开前来扶他的文慧)快跑!
东方跑了两步,又跑了回来,想要带陈家毅一起走。陈家毅又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喊了声“快跑”,一只伸出推文慧的手落地,死。
文慧跑了几步,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陈家毅,听到几声枪响和特务们喊“不准跑,再跑就开枪啦”,东方文慧快速跑下场,特务们跟着上场。
特务:往那边去了。
一特务:妈的,臭婊子,追!(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东方文慧重新上场。跌跌撞撞走到陈家毅尸体旁。坐在尸体旁。
东方文慧(独白):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偷梨吗?我嘴馋,看到隔壁邻居家的香水梨熟了,你就爬进人家院里,一进院,头就被他家的驴当梨肯了一口,可把邻居吓坏了,给了咱俩一大筐,你瞧,头上还有一块疤呢。(摸着陈家毅的头格格地笑了起来接着又哭了起来)我知道,打小你就喜欢我,想讨我做媳妇,我现在愿意了,你醒来好吗,你醒来好吗?你不是说,想让我穿大红旗袍的婚纱给你看吗,你说中式的好,西式的太张扬,来,我穿给你看啊,穿给你看啊(拼命地晃动着陈家毅的尸体,说着说着语速越来越快,大哭)
渡边淳一:(冲上台来,拉起文慧)快走,文慧,日本兵来抓你的时候被杀了,他们要来杀你报仇!(看到已死的陈家毅)啊,他,死啦!(痛心的)
东方文慧:(狠狠地甩开渡边纯一的胳膊)滚,带上你们想要的所有东西,离开中国,离开哈尔滨,滚!(哭着)
渡边淳一:(拉着文慧)快点,来不及了(几声枪响,随之传来日本特务声音:抓住那个婊子,一天上她八十次,然后再把她杀了。——好,就这么干!)
东方文慧:纯一,陈家毅死了,死啦,我不走!我不走!(近乎疯狂了)
又一阵枪响。
渡边淳一:抱起东方文慧,迅速出场。
日本兵上场:八嘎,这边(从相反方向出场)
第二幕
第一场
渡边一郎,蒋薇,所有演员。
渡边一郎:(独白)爷爷去世前告诉我,两个日本兵的被杀,在日本军部看来,本无关紧要,可是邀约爷爷共进晚餐的松子死了,事态就变得的严重了。哈尔滨城随之戒严,他把唯一的一张出城证,给了东方文慧,这个他心爱的中国冰城姑娘。而他为了救军人的父亲,选择了留下,他也为此付出了两根手指的代价,回国后,爷爷和东方就失去了联系,或者说,只是爷爷的单方面联系。
蒋薇兴冲冲的上台,拉着渡边一郎的手。
蒋薇(两人四手相执)我从档案馆找到东方写给爷爷的信啦。
渡边一郎:真的!(吃惊,拉着蒋薇的手,两人转起了圈)
蒋薇:嗯!我们一封一封的拆开(蒋薇从口袋了拿出七封信)
渡边一郎:(接过七封信,开始一封一封的拆,拆一封,是空白的,只有一张白纸,拆信的速度越来越快,连续六封都是如此)
蒋薇:怎么会这样!
渡边淳一:(将最后一封信交给蒋薇)你拆吧!
蒋薇拆开信,发现里边有一张纸上,写了几行字。
蒋薇:这个有字!(蒋薇开始念信)纯一,你寄来的七封信我都收到了。今天是中国的七夕,在中国和日本都有在这一天祈福的民俗,我决定在今天写下我的忏悔。在我的面前有太多的人死去:陈家毅,松子,还有日本兵,我的灵魂浸染了太多的鲜血,甚至在天黑的夜里我的眼睛里都充满了血色。每天一闭上眼睛,我就看见他们被杀死时挣扎的样子,狰狞,可怕。在梦里我曾经也是那副可怕而狰狞的模样。我用了整整后半生去救赎我的灵魂。可是,纯一,你还活着吗?
渡边一郎:我感受到了,她是爱着爷爷的。爷爷,我等到了,您和东方文慧的故事可以开拍了。
蒋薇:嗯,是可以拍了,已经帮你找好演员啦。一叶枫情所有剧组成员们都上来吧。(所有演员悉数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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