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去安福路话剧艺术中心看话剧《大哥》,又感受到了那种久违了的心灵交流、激情碰撞。走下荧屏的郝平饰演着“大哥”,与台下观众近距离地“交流”着,随着剧情的跌宕起伏,观众为“大哥”一家三十六年间的艰辛、痛苦、恩怨和幸福分担着、分享着。精彩处响起热烈的掌声。这种审美愉悦,是看电影、看电视剧难以体验到的。从小就喜欢上剧场看话剧。记得第一次看话剧是上世纪60年代初,在黄河路上的长江剧场,由上海人民艺术剧院演出《第二个春天》,讲的是海军某科研单位发奋图强完成“海鹰”艇试制任务,为建设强大海军作出贡献的故事。通过演员的肢体、语言和剧场效果,第一次体验到了话剧的冲击力和感染力。后来看过的话剧中,印象最深的是在上海艺术剧场观看的“人艺”演的阿根廷剧作《中锋在黎明前死去》。万千球迷喜爱的足球中锋,由于俱乐部债台高筑,竟把他拍卖给一个以收藏优秀人物为乐趣的富豪。被收藏的人失去自由,任他观赏,成为他的私有财产。为了自由,也为了观众和足球,中锋掐死了富豪,结果被送上了绞刑架,在黎明前死去。看后心中满是悲凉和愤恨。后来在电视中看阿根廷足球比赛,不由得会想起这出悲剧。

那个年代看话剧是“高消费”,票价最低要三角,而电影首轮票价是二角,复映一角五分,早早场才一角。那时,上海话剧演出团体都有自己的“营盘”,长江剧场是“人艺”主打剧场,上海艺术剧场是“人艺”和“青话”(青年话剧团)合用的剧场,而延安西路上的儿童艺术剧场则是“儿艺”(中国福利会儿童艺术剧院)固守的“大本营”。记忆中还在徐汇剧场、解放剧场看过话剧。令人扼腕的是,建于1923年,有“话剧中心”之誉的卡尔登大戏院(1954年改名长江剧场)延续了整整70年的历史后,1993年轰然而倒,被拆除了。曾经一次又一次走进“长江”,观看了“人艺”的《边疆新苗》《陈毅市长》,“青话”的《秦王李世民》《天才与疯子》等等。后来经过国际饭店,总要拐到黄河路去看看,熟悉的剧场已没了踪影,原址上搭起的脚手架迟迟没有拆除,历经十多年居然不肯露出“真颜”。前些天,终于看到一幢18层的“鸿祥大厦”光鲜亮丽竖在眼前。据说是“杏花楼”的大手笔,但“长江”的文脉看来续不上了。

喜欢看话剧,竟也有机会参与创作过两个独幕话剧剧本。上世纪70年代,我工作单位所在的食品工业公司经常组织小戏会演。厂里由我执笔创作了一出反映抵制不正之风的独幕话剧《出车之前》参加会演。初次“触话”,惴惴不安,很想得到专业指导,于是贸然把剧本寄给了“儿艺”的导演、演员郭震。没多久,就惊喜地收到了郭震的回函,对我这样的“草根”作者给予了热情鼓励,并从人物形象到环境烘托一一提出修改意见。这封信至今我还珍藏着。后来听说郭震去南方“触电”了,在南方影视圈内颇有名气。

前些年,市级机关组织小品展演,现在流行的小品,其实与独幕话剧差不多。单位组织了创作组,我也在其中。我们的剧本以档案馆利用档案为台湾同胞寻亲为题材创作和演出,有幸得到上海戏剧学院老师和学生的悉心指导,曾在陈逸飞执导的《理发师》中饰演一位有名有姓战士的上戏学生彭国斌等加盟剧组,使演出增色不少,剧目被评为“观众最喜爱的小品”。现在彭国斌已在天津人艺担纲主演。两次“触话”,使我对话剧有了更多更深的理解。

这些年话剧越来越小众化,适合我辈看的剧目已不多。上次看了《牛虻》,这次看了《大哥》,也算过了一把话剧瘾。

点赞(0)

评论列表 共有 0 条评论

暂无评论
立即
投稿
发表
评论
返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