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音〔的〕的舒怀!

鹧鸪天

酸溜溜的宋代文人王令写了一首诗《晚春》“三月残花落更开,小檐日日燕飞来。 子规夜半犹啼血,不信东风唤不回。”子规夜半啼血,唤回残花再开?哀哉!违宇宙客观规律,让笔者回想四十余年前于湖北滠口农场,时值深秋,遍地藤蔓黄花,西瓜之大,小于乒乓球矣!

“京片子”本属北地方音,价值不菲,亦非全才矣!推广全国,名曰“普通话”?人力之为,亦非全能也!民国时代有国语,顺应自然,不作强求。老夫年少,念书转辗江浙,先生教书持出身地方音,是桐乡来的先生,一口桐乡牌,宜兴来的先生,一口宜兴牌,书教得蛮蛮好,学生子读书也读得蛮蛮好,洒家到老来还有本事在皇城红豆贤契办的中京坛上絮絮叨叨哩。那个时候没有什么老师,只有先生。那个时候乘法口诀,先生从来不教,开课前同学们整课堂齐声嚷嚷一遍得了。笔者读书笨蛋一个,可从不为“的、地、得”的区分,劳过少年精力。成日价桑园地里捉知了,啃桑果,专注生长发育,练得一身强健,谁管我闹得一付大花脸。

人生苦短,一晃垂垂老矣!每逢孙子登书房,毕恭毕敬,垂手而立,阿爹,爸爸叫倷下去吃饭。孙子死命咬紧苏州话发音,他见这阿爹象血滴子,若不然,会拉长了脸嚷嚷,讲苏州闲话,我听勿懂倷勒海讲啥?孙子明白,阿爹的好吃物事勿少,讲苏州闲话会大有斩获,否则,拖着他娘上来偷,总有点提心吊胆!

回到“的、地、得”,点击搜索“的、地、得”,让笔者大为惊讶!教育界絮絮叨叨,百般分析这“的、地、得”,“的”在名词后也罢,“地”形容词后也罢,“得”在形容词前也罢,论证洋洋洒洒,解注丰丰富富,排比重重叠叠。可爱(的)小鸟啦,雪白(的)梨花啦,清清(的)河水啦;认真(地)写字啦,大声(地)读书啦,专心(地)听讲啦;跑(得)很快啦,跳(得)很远啦,说(得)响亮啦。相关解释互联网上简直堆山塞海!

可这“的、地、得”,不少人尔今少年,到得将来老年,仍不慎会用错,简直是无法避免的。可在吴语区域的当年男女老者,这“的、地、得”三个字就很少会用错。种在少年时代脑子里的印象刀勒石刻一般。这究竟为什么?且听我慢慢道来。

“的、地、得”吴音念的是“跌、堤、得”。吴音“地”念轻声,音韵似去声。所以,认真(堤)写字,大声(堤)读书,专心(堤)听讲,吴音的“地”与京音的“地”还是很有区分的。最怪异的就是这“的”字了,京音念来“的、得”全然不分,而吴音的“的、得”是“跌、得”二字音,吴音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学生绝不会用跑(跌)很快,跳(跌)很远,说(跌)响亮。同理,小学生也绝不会用可爱(得)小鸟,雪白(得)梨花,清清(得)河水。这些而今教育中的大问题似的,民国时代恰不那么象煞有介事的。

笔者印象里,民国小学时代,没有语法,而今小学老师单要讲清这牢什子的“的、地、得”三个字,就得大谈语法。老师确实很辛苦,学生确实很灾难。无怪乎尔今家长都得给老师们送礼,学生牛奶里都得要添加强化配料。而吴音区域偏要用京音说话,这自招苦吃,笔者老朽,已完全闹不明白!

就没有一个老师别开生面,告诉小朋友,这“的、地、得”的区分,除了上面讲的语法,“的”在名词后,“地”在形容词后,“得”在形容词前外,对着北佬的孩子讲,南佬可以念成“跌、堤、得”的。对着南佬的孩子讲,“的、地、得”要是分不情,就用吴音念念看。僵化的教条,不是启发式的教学,是娃儿们的灾害!

这互联网上看“的、地、得”三个字的絮絮叨叨,百般分析,相关解释简直堆山塞海!就没有人提一提为什么这样难区分,如此难对待,原因又何在。非要一个模式?一个思想?万事要强求一统江山?这僵化如何了得!

“莫道京音是全才,我信东风唤不回”?北佬念念:方音舒怀!是马蹄得得声声;南佬念来:方音滴滴舒怀!“曾向西江船上宿,惯闻寒夜滴篷声。”诗情画意出来哉!这才是北人马上飞,南人船头饮。方是多元人生者也!

谨以此!祝福红豆贤契!祝福坛上诸老诸少!

共相赏,唯中秋月色!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9月21日20:42: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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