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宝秋宝揉碎母亲心

——根据柔石小说改编的甬剧《典妻》不同凡响

在大幕拉开的一瞬间，舞台上的布景吸引了所有观众的视线：光滑的青石板路杂草点点，一幢破旧的茅草屋隐现在缭绕的雾气中，流水潺潺的山溪在舞台前侧横穿而过，妻就在那溪边浆洗着衣服。甬剧《典妻》，昨晚在本届艺术节上一亮相，就让人感到不同凡响。
柔石的作品，恰如开场时的这幅浙东山水画，淡淡如雨后的云雾，白描式地叙述人间的苦难。《典妻》改编自柔石小说《为奴隶的母亲》，依然是那个典妻借腹生子的荒唐故事，但昨晚的演出突出了妻在秀才家中的尴尬地位，还有回家后大儿子春宝已经死去等情节，使全剧笼罩着更为浓烈的悲剧色彩。
一边是大儿子春宝，一边是小儿子秋宝；在这边想着那边的孩子，在那边想着这边的孩子，妻的两难处境在“回家”一场得到充分渲染。对妻期满回家的描写，柔石的小说仅有寥寥几笔，但在戏曲舞台上却有20分钟的表演，人物对人生的感慨都在这里展现。
这一场幕启时，一顶无篷的轿子，已显示着轿内人悲惨的命运。王锦文扮演的妻，且歌且舞，十分见功力。大段的甬剧唱腔，如泣如诉；融合了京昆的程式、民族舞身段的舞台造型，也是甬剧从未有过的探索。一路上，新娘出嫁时，八乘大轿气派非凡；寡妇改嫁，唢呐声声也凄凉，妻就在感慨眼前景、自身苦中凄然地回家，这场戏把剧情推向了高潮。
一个地方小剧种，能有如此精致、大气的作品，对甬剧无疑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曾经演过《为奴隶的母亲》的沪剧表演艺术家杨飞飞惊叹《典妻》之美，但她认为，一个剧目不能每场戏、每段唱都是重点，《典妻》如果能重点加工几段唱段和折子戏，那就更容易为观众记住和在戏迷中流传。（记者 张裕）

（摘自 《文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