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没有办法,时风至今,中京坛上一波接一波,新近一波得益于罗湖口岸的杨明。“外插花”是一位老好婆,奋勇承担了新潮“图书促销员”的美差,让笔者也哀哉呜呼!

尘世茫茫,谁有心思细顾闲人事。无非凭直觉感叹一番。有“智商高者”上坛来煽情,祈望能多赚些同情的眼泪。尔今,只要谁个心机稍巧,更能让年长者老拳相对,年少者顶牛相向。这人情之常甭用多说。

世人积累阅历渐多,醒悟者日众。反省了往昔的愚昧,修正了一味的盲从。前不久坛上有“戏痴”先生首提说相声者,惹来坛上不少人异见相对,慷慨激昂。嗣后,人们渐近理智,觉得这“乘势踏沉船”,有点不对劲,论坛过了一波。

坛上近波之撼,又是重复积习,看重此波者若稍一沉思,只要细细一想,闺房之乐与闺房之怨都是弄弄白相相格,当不得真。父母辈上,男来女往,应酬客套,人情之常。不要说闲人管不着,子女更是忌讳的。所以,剔除鸡毛蒜皮、夫妻相骂,还剩得多少大是大非呢?这个阶层的人,太平时光,先别说场面交际,就算日常吃饭穿衣、鞋袜脱卸、室外落叶、室内打扫,离开保姆佣人,谁个支撑得了?若有重大变故,这角色内男男女女、大大小小、悉数都将成半死不活样!

那究竟是什么惹起了这门子弥天大雾就不必细述,未亲临文革者凭什么有切身的感受。上面说过了,平日此阶层中人,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文革这洪水猛兽一冲,皆六神无主,这老怎还能顾得了少,这少又怎还能顾得了老?若无有文革,公子哥儿怕无情思去爬格子,翻尽旧衣箱破牢巢的。本一个骄生惯养的二爷,白相还来不及哩。看来那公子哥儿至今似乎并不怎么混得灵,穷思极想变法儿想出点花描亦在情理之中。坛上锐利者煞是一针见血!

所以,今日贾芸芸众生被搅起一番蒸腾,草芥小民被煽起一番善良,可咱们如今的日子,还是比不得他们当日的平常。我们回家,上房里没有丫头,下房里没有厨娘,买小菜伙食自理,出门公车都难挤上。这“听评书落泪,替古人担忧。”发神经怎的!因此,坛上仁兄只宜淡淡思量!

俞某,昆界俞粟庐之子,襁褓失怙,幼小心灵,祈望女性胸怀温暖,人之常情矣!今不见,尔今权贵者,包得二奶三奶七奶八奶者,通房大被,灯红酒绿,公关共享,互通有无。而俞某,不伦否?否!有倒错否?否!糜烂何所指?!艺家男女事,今个合,明个分;明个分,又重合,实在是司空见惯。而其中既为良家者,不安于室,利益之下而入港者,怕也是“破奋箕碰到了狭条帚”,两相情愿则个。怎么“海枯石烂,从一而终”,古人尚做不到,清纯如崇尚马列者,尚难不逾规,凭什么对着张三好,就是风流佳话,对着李四恶,就是糜烂不堪,真正的莫名其妙!

以笔者说,相比较而言,京昆界衣着还是得体的。婚嫁变幻多,还是逐步逐渐的。仗势强暴吃小刀者,尚未听说过的。为人还是厚道的。思想还是耿直的。传统的理义信还是基本恪守的。笔者素来崇尚个性解放,俞某的个人私生活应该尊重。言某的个性独特,由其自由。以言某而对比人生际遇的安危!今人若以言某之际遇而控诉文革的罪孽,则反衬言某之高大。这是笔者的初步见识!

所以,隐约得悉罗湖口外的,兴冲冲去登大堂,还嘱发文中京坛上,指望抢占舆论的制高点,稀里糊涂,搞的什么名堂!没有什么“为尊者讳”,尊者讳也没有什么专职的定格。笔者说世风的随意凉晒,对谁都不是什么美味佳肴。而今这帮子人物,斗的什么法宝,论的什么短长,这青竹竿掏的是什么屎坑。

“这是一场低智商的荒唐的闹剧。”信然!中京坛上不都是小儿郎,人们不断在思索,认识不断在提高。以笔者识:“放眼闹剧是荒唐,悉数氽进臭水浜。”真正急煞人的是恰似烂木头氽进了一浜!

〔二〕

为“言俞”的争争吵吵,闹到对簿公堂,实在的肃然无味,且有点穷极无聊。坛上有君坦言:“这是一场低智商的荒唐的闹剧。”今却沾染中京坛台这明伦大堂,笔者也非常反感!

有谁个问我,鹧鸪你对事态持如何看法?笔者循此问而答者三。其一:彼此的无聊争斗,帮闲者的莫名其妙,诸如此类,都无法改变沉淀成历史的陈迹。也无法变动笔者对“言俞”伉俪的一贯认知。他俩都算不得什么伟人,也无所谓是什么大家,不就是京昆界艺人,他们有艺术的智商,戏唱得挺好。他们日子过得也是挺好,且有空闲吊儿郎当。他们一个坎里婚配的变故,一般外人不过问。艺人台上做夫妻弄假成真,过去人们也不太关心。他俩都曾是芸芸众生仰望的角儿,这倒是一点不假!

其二:风头的频出当有荣耀,社会的变故就首当其冲,文革的急剧震撼,颠覆了他们的优越。前笔者述了文革这洪水猛兽一冲,这角色内男男女女、大大小小几近呜呼哀哉!六神无主得惶惶不可终日,一个个自顾不暇。武斗、批斗、油街、示众,上吊的上吊,跳楼的跳搂,这俞某本属窝囊,这言某本属气傲,气馁者苟且偷生,气傲者悬梁自尽。要当年俞某不吃安眠药不作睡眠的暂时解脱,24小时守着言某?严正警告自杀是自绝于人民?要言某子随时拉着亲生母亲,24小时守着亲生母亲,毋必不能失缺娘亲?显然,言某决绝的态度,当时社会的氛围怕不轻容易的吧!也没有今人设想得相当轻松的理所应当的吧!世事随风云而转,死活随命运安排。这文革当年的社会,真能循今人的奢谈,所谓的文革又何必发生呢?!

其三:往昔的历史、往昔的社会谈完了,其三该谈尔今的时代,我们能用尔今的见识来理解往昔的历史和特定的社会背景?笔者的认知是否定的。处在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处在一个特殊的群体里的“言俞”,享受了常人享受不到的殊荣,随便了常人享受不到的随便,若无有可怕的文革,跳过文革进入尔今的市场经济时代,“言俞”及亲人眷属,真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庶民百姓是望尘莫及的!

所以,通观此番对“言俞”的一阵子折腾,笔者仍体会中京坛上前一波“说相声者”的平息,颇有相似之处。“言俞”的折腾,能折腾出什么?翻来复去俞某“玩女人”,“上吊不及时救下来”,还有什么罪孽深重的?这折腾来折腾去,究竟又折射出了什么?这俞某果真的是罪大恶极“拆白党”一个,怎么这个人母拆得过来,那个良家甘愿臣服呢?当踏上俞某这条快班船时,这其间得优越而欣喜,得不畅而怨声载道?只恐怕人情之常,是生活实际的需要,也是提升身价档次的必需吧!

而一旦狂风恶雨,船漏江心时,这言某不知风狂雨雪暴?这言某不知船漏江心难拢岸?这言某不知俞某个性的懦弱和窝囊?这言某多少心思、多少情意、多少哀伤。言某真不知仇在何处?怨在何方!言某的气傲,宁死而决绝的迸发,实质异常的悲壮!笔者要问:为什么言某最后的吐露,仍想与这个怨恨时被骂为“拆白党”的同赴黄泉?望乡台上共望家乡!今人本应该大彻大悟于因与果、主与次、善与恶,只可惜今日这些个人哪!还远不及言某的认知水平。只可惜今日这些个人哪!还远不及言某的那高洁的境界,只可惜今日这些个人哪!还远不及言某那不计旧恶的善良。

笔者想,从来没有人很公正地评判言某那特有个性的张扬。也没有人很公正地评判言某与社会决裂那高傲的境界。更从没有人探求过言某个性里的善良与豪爽。言某的决绝是个人的牺牲!是对社会的无声反抗!俞某达不到言某这样的境界,是个性的使然,他只能苟且偷生。用今日休闲的轻松,来评判那腥风血雨岁月下言某的至所以自尽,俞某的至所以懦弱,都显得如此的浅薄。今人只多的冷漠与嚼舌,显现了尘世间人性残忍和冷酷的一面。后人的言加俞减,让九泉下的“言俞”会是怎么样的感叹呢!

笔者从前一波“说相声者”的平息,看到了时代的进步。民众的不再盲目,当是在反省了往昔的愚昧后变得认知的聪明。时代的进步,开拓了人们的眼界!尔今,已经很少有乡邻见某个男、女进了邻家门而点点戳戳,甚或赶到居委会请来红臂章小脚老太,三个钟头守在门洞里,隔脚屁股盯到巷子口了。时代无可奈何在变更中,料不就这京昆界而今倒回去还在折腾这些什么东西?让逝者不得安宁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曾获得好莱坞五项金奖的美国大片《克雷默夫妇》,律师对着克莱默夫人说:“祝贺你克莱默夫人,你重新修改了婚姻法。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我们谈到言某,不能忽略了俞某;我们谈到俞某,也不能或缺了言某。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浙地俚语曰:“一只碗不响,两只碗叮当”“言俞”、“俞言”早作了故人,兄弟姐妹们:让故人安息吧!阿门!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9月27日23:41: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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