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余派是一个博大精深的表演艺术流派而不单单是一个声腔流派。所谓表演艺术者必须是包括了"四功五法"等全部的基本技巧,并能用于创造人物与剧情的系统。故余派所包括的是余派的唱腔、余派的念白、余派的台步、余派的水袖、余派的扑跌、余派的把子、余派的表情、余派扮相,乃至余派的一哭一笑,一蹙眉一转睛,凡此种种,都是余派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故后来者(当然是指演员)学余,自当一礼全收,绝不可有所偏废。所以我以为,专业演员倘不能贴《审头》、《战太平》、《问·闹·打·出》者,是没有资格以余派为号召的。或许有人会以孟小冬为例,质问笔者。须知孟自归于范秀轩下,全心揣摩余派艺术之后,并未搭班做长期演出,故不能视为专业演员了,(就好象现在的关怀、兴朋)何况所谓孟长于唱念而短于做打是较诸当时雄立歌坛的马连良、谭富英而言,绝非是常言说的"刀枪不入",自有孟氏的剧照为证,虽不及马的潇洒飘逸。谭的英武刚健,却也中规中矩,不僵不懈。
那么你是不是觉得唱不重要呢?当然不是了,唱戏、唱戏,唱当然是第一位的喽。但问题在于,唱的要是戏。我觉得,学余派的唱,还是要以掌握余派唱法的精神法则为要,换句话说,就是要掌握余的演唱规律。现在不少喜欢余的朋友总是在唱腔本身上着眼,刻意的去研究某一个腔的工尺或气口,力图搞清余到底是怎么唱的,这样的学法于票友爱好者来说自然无可非议,但实在不适合于演员。我觉得,与其想方设法的研究余是怎么唱的,还不如在现有资料上研究出余为什么这么唱,这么唱是遵循怎么一个规律的,从而举一反三,全面掌握余派的演唱法则。在这一点上,我又要拿刘老说事了--很多朋友都说刘老唱的未必全和余一样,甚至有人说刘老唱的根本不是余派。但在我听来,刘老的唱是最契合余派的精神法则和审美趋向的,在这样一个大原则下,唱腔的旋律上的改变与不同,完全是小节了。
上头说的是我对学余的一些看法,下面再说说王珮瑜。我绝不认为王已经全面掌握了余派各个方面的技巧,更不觉得王已经了解了余派的演唱的精神法则,相反,她在这些地方上还有着许多许多的问题和毛病,但我们切不可因此就认为她的路走错了,更不能就此就认定她没有希望了。虽然她唱的还不够沉着老到,她所学的那些做工和把子也未必是余派范畴之内的,然而她毕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她表现出来的儒雅气质和清逸的台风更注定了她有着学余的潜质,倘假以时日,必有融会贯通的那一天。
另外,我对范石人先生的说法确实不太妥当,我的意思是象范先生那样的研究者是不适合教戏的,他可以向演员提供有见地的意见,但无法完成全剧的教授的。(不过就我听过的范先生的《换子》来说,还是觉得与余派有貌合神离的地方--仅仅是个人感觉)
本贴由珠帘寨主于2001年7月09日18:13:59在〖金声玉音话须生〗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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