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改编话剧“别太莽撞”

　12月4日晚,一批观众说笑着走出国家话剧院三楼的排练厅。他们是“田沁鑫戏剧工作室”的会员,来探班导演田沁鑫的话剧新作《大家都有病》。这已是《大家都有病》剧组第二次开放会员探班了。再过六天,这部改编自朱德庸同名漫画的喜剧,将在舞台上接受更多观众的“检阅”。

会员们刚退场走净,田沁鑫突然严肃了起来:“把演员都叫过来,咱们说说问题。”没有戴着标志性小圆眼镜的她,显得有些不怒自威。而来探班的记者,也被暂时请出了排练场。

但随后,田沁鑫再面对记者时,却又恢复了平和的神态:“唉,其实我平时脾气都挺好的,这都是排戏给闹的。”

漫画改编话剧“别太莽撞”

　　因为在国内很多报刊上都有过连载,朱德庸的漫画《大家都有病》的知名度颇高。正因如此,很多人对田沁鑫的话剧版《大家都有病》充满了期待:“他们说希望这部戏能比漫画好看,也能比话剧好看。我就头疼啊,这期待也太高了。”田沁鑫说,在漫画家笔下,漫画人物可以有很多夸张的神态、动作,“人的眉毛都可以飞来飞去”,而演员再怎么演,也达不到漫画的效果。

相对于演员表演,更让田沁鑫发愁的则是剧本的改编:“朱先生的四格漫画只有一些小的情节,没有大情节,所以故事是没有的。”田沁鑫试图让朱德庸提供些故事,但朱德庸却只给了一个引子:一个生活特别失意的男人决定自杀,但是在没选好死法的时候就被误杀了。但在死神掌管的世界里,他正好中了死神的“第一百万个死人”的大奖。死神就让他重返人间,重新选择他三天的生活。“说到这儿的时候朱先生就已经说‘好了好了,结束了结束了,已经完成任务了’。他完成任务了,我这儿可怎么弄啊?”

按照田沁鑫最初的构想,《大家都有病》是一个形式质朴的戏剧:一帮人坐在那里聊聊天,穿插一些漫画中的桥段就可以了。但戏剧作为舞台艺术,这样的处理显然不够大气。在连写六稿都不满意之后,田沁鑫决定完全推翻原来的思路,就是按照朱德庸提供的引子,构建一个完整的新故事:“朱先生既然要找一个大陆的导演来做这个事情,而且是国家话剧院来做,那就没必要做一个照搬漫画的戏,肯定是希望我们之间有碰撞。”不过,虽然话剧讲了一些新故事,但原作漫画中的一些特色语言、经典桥段以及诸如“自杀三人组”等代表人物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漫画改编话剧真是难,我觉得以后谁要再改编漫画的时候要想好了再去做,别像我就很莽撞地做了这件事。”田沁鑫坦言,对于这部戏,如果观众能打59分,她就很满意了。

培养青年演员“没办法才做”
　　《大家都有病》是田沁鑫“癫狂喜剧”系列的第二部,而在这部戏的演员名单中,人们可以看到很多来自“癫狂喜剧”第一部《夜店之天生绝配》中的很多年轻演员的名字。很显然,田沁鑫想通过这一系列的戏,打造出一批优秀演员,但谈到这个话题,田导却显得颇为无奈:“培养青年演员,我真是没办法才做的。我觉得培养青年演员的工作原本应该是各个戏剧学院、艺术类高校该干的事情。不应该放在我们这种专业的团体里面做。但现在各大艺术类高校的表演专业只起到了一个表演基础教学和一个塑型的作用,没有和当代演出市场和观众去对接。所以我们导演还要在拍戏的时候花很大的心思让他们去和现在的观众产生沟通。每次拍戏,我都有50%的心思要去花在大学一年级的表演教学工作上——还都不是四年级的,真的是一点儿一点儿地抠。这个事情很累人,让我当导演当得很不愉快!”

即便心情不好,田沁鑫依然在努力地做着培养青年演员的工作。她明白,就算自己这次不做,下一次“还要受二茬罪”。而时间一长,她也渐渐有了一些“乐在其中”的感觉:“这些年轻人演技方面可能不够,但他们有强烈的热情、年轻的激情,而且都是踏踏实实地在做事。”

排演《大家都有病》,青年演员又面临更多的课题。“演漫画人物不好演:演员习惯性地一看漫画就儿童剧化了,这肯定不对；但你让他再现实主义一点,再自然一点,结果演员一自然的时候又容易电视审美化,感觉不好玩儿不搞笑；但再一努力的时候可能就成了低级笑话了,往春晚小品那个搞笑的成分走了……我还是尽力让大家平衡着走吧。”虽然对年轻演员要求十分严格,但面对媒体,田导又连连托付“希望大家别抱什么期待,平常心看这部戏,给年轻演员点儿成长空间”,舐犊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