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菊坛,李玉声这朵花还不算很香,然而声名和艺术价值未必成正比。近日中唱上海分公司出了两盒《李玉声唱腔集》,我认真聆听,很有收获。
李玉声是“红生宗师”李洪春的哲嗣,家学渊源。这次录的“关老爷”红生戏有《华容道》《灞陵桥》各一段,李玉声学自李洪春而不拘成法。通常,红生演员喜欢横向借鉴一点花脸之壮阔,而李玉声则根据自己嗓音比较“立”的特点,化用了高庆奎的《辕门斩子》,把红生唱法朝老生方向靠拢。于是,照样酣畅淋漓,雄姿英发,达到与乃父殊途同归的效果。
李玉声毕业于中国戏校,文从贯大元、鲍吉祥,武学茹富兰、孙毓坤,尽得前辈法乳。这次录制的《凤鸣关》,是早年生行用来打基础的“五块白”(即五出扎白靠的武老生戏)之一,现在很少有人会了。音带里另一出《百凉楼》亦然。
还有一大段《上天台》,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早年唱法的版本,我们可以不学,但不可不知。遥想60年前,陈大濩为求艺术真谛,北上求拜余叔岩而未果,乃广泛交游于余门外围之孟小冬、王瑞芝、刘曾复、李适可诸贤,刻苦学练5年,终于走上中正之路。李玉声此番奉献给我们的《法场换子》,即完全照陈大濩所学描摹。这里凝聚着余叔岩改革、丰富反二黄声腔的贡献,但余大师本人从未在舞台上呈现过。后来的余派传人如张伯驹、谭富英、王琴生、张文涓,乃至今日的王珮瑜,都曾努力于这出戏的传承。我们高兴地看到李玉声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我认为,如果可以把演员大致分成“市场型”“学术型”两类的话,那么李玉声似乎介乎两者之间,而随着他年事增高,则越来越偏重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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