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忐忑》导演丁东杰
记者:《忐忑》的剧本的创作动机是什么?
丁东杰:忽然有这么一个灵感吸引了我。就是一个单身男人,30来岁,自己经营一家书店。有一天,忽然来了一个女人,没说两句话,就说是自己是他老婆。我觉得这应该挺好玩儿的,于是就接着往下写了。
记者:一部艺术作品,总是希望向观众表达一些什么,或悲伤、或批判、或歌颂……通过这部话剧,你想向观众表达什么?
丁东杰:这部戏是我过了三十之后,对过去二十来岁的时候的爱情的一种追忆和憧憬,希望找到曾经对爱情最原始的感受和冲动。现在已经不是人情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淡漠,导致年轻人觉得爱情就是那么回事儿。但是我们这一代人曾经二十多岁的时候,就真的会有一种劲儿,用戏里面一句台词就是说,“想了我就马上必须得见到他”。哪怕离得再远,哪怕没有车,就算骑几个小时自行车也要去见对方的那股劲儿,那种对爱情的激情,纯真,坚持,现在人好像已经没有了。
这部戏看完之后,冷静下来想一想的话,你会发现它是在冷眼看现在这个社会:我们是不是搁置的太多了,附加的条件是不是太多了。但是也会为内心带来温暖和希望,让人觉得,其实两个人相爱其实是一件多么美好和幸福的事。
记者:挑选演员的时候,你是否有自己独特的标准?
丁东杰:起码就是符合我的剧本的那个“劲儿”。比如男一号可能有点葛优、王志文那个劲儿,女一号应该内心成熟,相信爱情,极端地追求爱情,敢爱敢恨。诗人现在不好说,因为他的身份不是很单一,所以现在卖个关子。
记者:为什么把这部话剧命名为《忐忑》?
丁东杰:我们一开始其实想了很多个名儿,最后突然发现“忐忑”确实很符合男一号的心理。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偏说是他老婆,而且粘着不走,这事儿肯定很忐忑,所以最终就选择了这个名字。往戏里说,是男主角的内心很忐忑,往戏外头说,现在人们爱得都有所保留,爱得很忐忑。
记者:你之前也拍过话剧,比如《李小红》、《狂人日记》等,排这一部话剧跟之前的有何不同?
丁东杰:从剧本来说,比以前更成熟了,更懂得如何“讲故事”了,更容易把握那个度了。
记者:排练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儿?
丁东杰:我们天天都挺有趣的。有的时候台词太夸张演不下去的时候就挺好玩儿的。比如说戏中的“诗人”,我给他定的台词都比较夸张,比较莎士比亚化的,为了使他能够把这个人物的个性发挥出来,所以他拿着“诗劲儿”的时候就比较可笑,就会导致两个人演不下去了,全笑场了。
记者:如果让你评价,你觉得这部话剧最吸引观众的亮点是什么?
丁东杰:这部戏的各部分都有亮点。最吸引人的可能会是开头和结尾。开头上来就是两个完全不“搭轧”的人忽然就“搭轧”了,结尾点出了我们这部戏想要表达的内容,给人留下无限遐思。
记者:排这部话剧的时候辛苦吗?
丁东杰:辛苦。特别是演员们。比如说男一号每场的台词量都特别大。在排练的时候,台词也都在磨合和修改。我们这个班子合作还是很有默契的,基本上都是《李小红》的原班人马,我们都很熟,处的就像哥儿们姐儿们一样。
记者:您以前是学美术出身的,后来也“玩”过音乐创作,为什么在闪转腾挪之后,您最终选择了话剧这条道路?
丁东杰:我学美术那时候正好是崔健刚“火”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我特别喜欢摇滚,然后我就弃美术学音乐了。后来阴差阳错,通过朋友介绍结识了戏逍堂,第一次合作的就是《小话西游》,是个实验性话剧,关皓月觉得我可能还是干这块儿的料,愿意培养我,结果我们两个就磨合出了《李小红》,口碑很不错,所以就一直走下来了。
记者:现在有一种说法是,与电影、电视剧相比,话剧市场好像“不那么吃香”,您怎么看待?
丁东杰:这个是肯定的。尤其是电视剧,它所展示的内容只需要一部电视,一接收信号就行了,家家都有电视,想看那个频道就看哪个频道,话剧需要观众在固定的时间,到固定的地点去看。
记者:所以排话剧是不是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
丁东杰:讨好不讨好现在也不好说,但我们这个戏有一点,它虽然是喜剧,但绝没有一丁点“搞”的成分在,我极其痛恨那些没有智商的恶搞,那种是我特别腻味的。
这次我们戏遥堂排出这部话剧也是想给观众展示并不是那种戏才可以搞笑,我们之前的《李小红》也给大家带来了很多欢乐,最后还有一些小感动,让大家有所得。这部戏也绝对会是让大家从头笑到尾的,但到最后也会为观众有所沉淀,有所收获。
男主角关墨轩
记者:在你的心中是怎么定位剧中男主角的形象的?
关墨轩:我觉得他偏向于“葛优”的那种感觉,很有原则性,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但是他的文化底蕴和内涵不是单单从书本上得来的,而是经历了三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从他生活的历练中得来的,形成了自己这么一个结论和原则底线。
记者:你刚才所指的偏向于“葛优”的感觉,具体是指葛优的演绎方式吗?
关墨轩:我认为葛优老师在银幕上的形象多数不是真的说是故意塑造什么样的角色,而都是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塑造出来,很自然。他的那种类似于玩世不恭的态度,可能让人感觉有些不羁,但是绝对有自己的原则底线的那种人。我认为男主角就应该照着这种形象来演绎。
记者:剧中的男主角是一个非常“纠结”的人,内心忐忑。演绎起来,是否很有挑战?
关墨轩:我本身是“80”后,但是剧本里面的这个男人属于“70后”,或是60年代末的那个时代的人。应该说那一代经历的和我们经历的完全不一样,他们处在那样的社会,每一个人在社会当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可能是我们没办法想象的。我只能靠听导演去灌输那个年代的知识,听他去讲述这些故事,他年轻时的经历,以及后来恰逢三十几岁后他心理上的变化,然后慢慢去体会,让我自己塑造的人物形象融入到那个年代的感觉中。
记者:剧中的男主人公有很多抓狂,情绪激动的表现,这需要一定的舞台张力。
关墨轩:是的。但当你看完整部戏就会发现,整个故事的感情线顺下来的时候,再正常、再冷静的人到了这种阶段的时候,一定也会是这种状态。
记者:参演这部话剧,让你感触最深的是什么?
关墨轩:以我个人来讲,我觉得感触最大的就是这部戏所表现出来的一种观念:爱情还在不在,你还相不相信。社会各个角落的每一个人,无论他是什么职业,他在社会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们认为爱情是什么,他们的爱情观是怎样的。这部戏就是让人设身处地,如果剧中的人是他们的话,他们该怎么做。
记者:身为“80后”,通过这部戏,你认为“70后”和“80后”的爱情观有何不同?
关墨轩:我感悟到的就是,“70后”在爱情观方面来看的话,可能相对比“80后”更执着,更有原则性。现在有一些“80后”、“90后”的年轻人,“我爱你”这三个字要么就说得特别少,要么就是说得很多,很随便。对于大部分“70后”来说,这三个字一旦说出来,就有一定的意义和责任感。
女主角刘霓霓
记者:你对剧中陆一梅的角色有什么样的理解?
刘霓霓:她是一个单纯的,相信爱情的女人。现在这样的人可能不是很多了。她深爱一个人,但当那个人离开她之后,她可能完全活在原来的记忆中,是这样的一个人。
记者:诠释这样的角色有没有一些难度?
刘霓霓:其实诠释她不难,因为这个人本身就没有很多想法,她很单纯,就是抓住这一点就足够了。
记者:刚接到剧本的时候有什么样的感受?
刘霓霓:我觉得这个剧本写得很纯粹,把一个女人对待爱情的执着,对一个人的想念,写得很纯粹,而且台词也很过瘾。
记者:“过瘾”?很有意思。可不可以举个例子。
刘霓霓:其实每场戏我都很喜欢。从一上场,她到书店里说的第一句话,“你怎么在这抽烟啊,这么多书万一着火了怎么办。”第一句台词就把陆一梅的个性,故事性,就完全带出来了。
记者:你之前也排过很多话剧,这部话剧跟以前有什么不同?
刘霓霓:这部戏更释放了我身上另一种特质的东西吧。比如说陆一梅身上有时候有一种“神经质”,这是排之前的戏里从来没有的。生活里不能经常发“神经质”嘛,所以我在戏里很过瘾的,哈哈。
记者:排练过程中,有没有让你记忆比较深刻的事情?
刘霓霓:让我记忆比较深的就是,我可以过一把“要杀人”的瘾。有一场戏,我是把男主角绑在床上,然后拿刀指着他。这个事情我以前没有干过的,哈哈。
记者:你之前也演过电视剧。演话剧跟演电视剧有什么不同?
刘霓霓:非常不同。电视剧可以NG,一条不过再拍十条二十条,话剧演起来就很过瘾,从头到尾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你全在台上,你所有的精力都要集中起来,台词、肢体、全身的情绪和内心活动,所有的这些元素,全集中在这一段时间之内。
记者:参演这部话剧,你有什么样的感触?
刘霓霓:感触最深的就是这个女人挺可怜的,为了一个男人能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身边也有一些朋友也有一些人发生的故事和她是类似的,无论是朋友也好,还是陆一梅这个角色也好,我是挺同情的。她对爱情的执着可歌可泣,但如果把自己弄得很不正常了,就不好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保持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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