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鼠疫袭击小城奥兰,有记挂着亲人的看门人,有“只想和天主好好待一会”的神父,有无意间闯入疫区但挺身而出的旅行者,还有大发“瘟疫财”的酒商,还有只想感动爱人的小公务员……当灾难来临,你是信仰还是怀疑、自我放纵还是不断救赎……

1957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著名作家阿尔贝・加缪创作的《鼠疫》,50年来畅销不衰,被认为是加缪最有影响力和社会意义的作品。“鼠疫”,曾被指代为当年的法西斯恐怖,后来被越来越多人喻为人类过去曾经面对、现在正在经历,甚至将来仍旧无法避免的突如其来的各种灾难的象征和缩影。

然而,昨天下午在“剧汇星期天”小剧场,完成在深圳首次亮相演出的《鼠疫》有着与原著甚至此前已有的话剧版本截然不同的面貌。来自上海的留英海归派导演叶俊华对记者说,《鼠疫》是现实生活形态的反映,希望带给观众思考,进而从思考中悟出生活的简单与快乐。

对话:

改编后的作品更易被观众接受

广州日报:为什么选择阿尔贝・加缪的《鼠疫》进行改编?

叶:此前曾有赵屹鸥和田蕤两个话剧版的《鼠疫》,但都是单人剧版本,此次演出不再由一位演员担当,而是把作品中的叙述者及当事人(里厄医生)与其他角色分开,使之更具备对峙的张力。更重要的是,现在我改编的这个版本的《鼠疫》在原著的基础上有较大的改动,更加注重原著表现的精神内容。原著是以反法西斯为主题的,现在不再需要如此强调这个主题,而需要更多地反映现在这个时代的一些问题,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它是完全灰暗的,它也有追求人性美好的一面。

另一个原因是,现在的创作很多都太偏向于娱乐化,缺乏具有人文价值的思考、感悟,这次我希望能呈现更具有思考价值的东西。

广州日报:这次主要改了哪些地方?有什么亮点?

叶:这次改动非常大,达到80%。基本只是沿用了原著的架构,而在人物和人物关系方面,有很多跟原著都不一样。例如克塔尔在原著中只是一小角色,现在却化身为一个奸诈的酒商,在奥兰发生鼠疫之后,把酒的生意扩大,想发“瘟疫财”,实际上他的内心依然十分惧怕死亡,这样一个人物变得更加丰满,他虽然表现得很邪恶,但他其实内心非常脆弱,他只是依靠赚钱来忘记鼠疫的可怕,我们依然可以理解他、同情他。我们不会简单地以善恶来评判一个人,每个人都有他的多面性,这也是为什么让林森森一个人来演五个角色的原因。

原著是一个“二战”之后的作品,现在的观众可能已经很难理解它的内容,这次结合时代作出的改动,观众应该更好接受一些。

广州日报:为什么选择社会伦理剧题材?是否害怕现代人不接受这样沉重的表达?

叶:的确,现在有很多娱乐的内容来让人们在周末的时候发笑,让人们暂时忘记自己的压力烦恼。但是,当他们笑完之后,却依然感觉空虚,为什么?因为这样“治标不治本”,问题还是存在那里,压力马上又回来了。

人们还是需要一些能够给他们的内心一些思考,一些启发的东西,需要信仰、追求,需要意义。当然这个剧也不是从头闷到尾,它也加入了一些喜剧的元素,但它的目的依然是为了让你在看了之后,不仅会笑、会哭,还能反思。

有人说看完这个剧会让人看不到希望,但其实不是这样的,“揭露没有希望是为了让你看到希望”,看到自己的追求,只有你真正从心里明白和参悟了,你才会感到快乐。

广州日报:排练过程中有无瓶颈?

叶:有。这个话剧从创作到演出花了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排练的时候我曾经因为遇到瓶颈停止过一段时间。当时对格朗这个小公务员的命运非常“纠结”。他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物,在得了鼠疫之后,他只想做一件能够让他老婆骄傲的事情,最后他写了一封信给巴黎日报,希望妻子能看到他的信。

当时在排这场戏的时候,总是觉得剧不够感人,单纯的爱情如何更有张力的表现?自己都感动不了,怎么感动观众?所以我停下来。创作是需要激情的,我想做艺术创作者而不是生产者。

广州日报:喜欢深圳的话剧文化氛围吗?

叶:这次是我第一次来深圳,我感觉深圳是海纳百川的,经济发展程度很高,对文化的需求也非常旺盛,观众对话剧的接受度较高。

深圳的话剧市场很有潜力,但是仍然需要指引。深圳的一些小型话剧场地还比较艰苦,演出需要根据场地作出一些调整,在演出上下更多功夫。如果深圳需要,我们很乐意来深圳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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