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音乐学院的公告栏上贴着一层层的舞台剧海报和活动宣传,可以看到新剧的海报已经覆盖了老剧目,很多海报就成为了新话剧的背景,《悼亡剧场》也是如此。今年8月,孙晓星携带自己的原创剧《悼亡剧场》亮相大学生戏剧节,随后在天津人艺实验剧场上演。话剧用“镶嵌戏中戏的黑暗童话”手法营造了一种诡异又张力十足的戏剧效果。对于《悼亡剧场》的表现,孙晓星比较满意:“这个戏是我一个阶段内想要表达的东西。我在大学期间就片段性的想表达死去的人身上的温暖和诗意。通过这个戏比较完整的呈现出来了,而且在各种平台的演出得到了认可。戏出来之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可以去寻找更新的东西了。”
校园剧社内灯光组在认真工作
天津音乐学院“丰”剧场在排演新戏
学校宣传栏内的话剧信息
《悼亡剧场》演出现场
社团范儿各种招人爱
随着《悼亡剧场》海报的消失不见,这个剧作带来的影响也逐渐销声匿迹。但是对于校园话剧来说,这是一个节点,更是一个开始。剧中的7位学生演员又重新汇集到音乐学院内的“丰”剧场,进行下一部校园大戏的联排当中。
看着这部剧中的“傻妞”一下子变换成了沧桑的慈禧,男主角则摇身一变成了皇上,心里有些接受不了,但这也正是校园话剧活跃和灵活多变特质的别样体现。校园话剧准备周期短,资源有限,但够纯粹、够公益,是天津小剧场文化土壤和话剧链条都必须要提的一个组成部分。孙晓星就强烈喜欢校园话剧,为的就是一个“纯”字。
他很喜欢天津外国语大学排演的《恋爱的犀牛》。“他们就是典型校园社团范儿的话剧社,这部剧是在学校大礼堂演出的,不是在剧院。整个演出中尽管充满了各种不专业,但我就是各种喜欢,而且是非常喜欢。”在天津的各个话剧社团中最活跃的当数音乐学院、天津大学、外院和师范大学。他们中有较为专业的剧社团体,也有纯属玩儿票的戏剧爱好者大集合,有的挂靠在团委,有的则栖身在学生会门下,总之,都是些热爱话剧和舞台剧的年轻人,当然多数还是些具有殉道者精神的文艺青年。他们不去过多的追随主流认同,不期待大剧场,只是希望把自己的青春冲动用热烈而真挚的情感表达出来,希望可以让具有相同感受的人也能体会到这种共鸣。在真诚的戏剧中感受到或感动、或思考、或震撼、或焦虑的不同审美经验。
当代校园剧团的蝴蝶效应
如果说上世纪初李叔同、曹禺时期的校园话剧有着翻云覆雨的轰动影响,那么当代校园话剧只能说是在为话剧形式添砖加瓦,企图用渐渐形成的蝴蝶效应带动整个城市话剧文化的连锁反应。“现在的校园话剧最多是拿到社会上商演,起到了添增剧目的作用而已,对社会的辐射很微薄。”孙晓星把校园话剧比喻成美国的外百老汇,甚至外外百老汇,尽管不是主流,却能掀动起小众人的敏感神经。他为小众而深感自豪,当然,自豪的同时也要付出代价。孙晓星提倡:“学校在戏剧上是多多发挥调研的作用,大家勇于提出新的可能,在纯公益的平台上不断尝试,体验更多的经验积累。这里是一片净土,可以做一些不要求回报的尝试。”而事实上,高校内的戏剧爱好者也在进行这方面的努力,只是天津的戏剧市场才刚刚起步,一切任重道远,未来还有太多空间与未知。
戏剧就是做梦,不管你赞同与否,学生都是最擅长做梦也是最适合做梦的人。校园戏剧的表达足够纯粹,尽管幼稚,但真诚。孙晓星说,在创作《悼亡剧场》的时候他并没有考虑票房。“票房就是观众喜欢,如果想感染观众,那必须先打动自己。你的表达必须足够真挚,自己问心无愧自然也无愧于人。”的确,个人的东西如果大到一定的程度那么就可以包围别人,“击中”那些跟你有类似情感的人。
校园剧社秘密社区
孙晓星(左一)和同学们热烈讨论剧本
留盖儿头,戴黑框眼镜,已经身为影视系老师的孙晓星还是一副标准的文青打扮。早在去年,孙晓星就有了想写《悼亡剧场》的闪念,今年3月份他草草的写了大纲,从4月中旬才开始真正动笔写剧本,五四青年节期间完成。孙晓星说写剧本他经历了很痛苦的过程,“这个剧要有两个时空段,写完一场之后必须要歇一天才能转到下一场的撰写,不能一气呵成,比较难受。”就在上个月,《悼亡剧场》参演了2011金刺猬大学生戏剧节,反响强烈。他带领着这支由大学生担当主演的原创剧剧团完成了一次真挚的表达和理想之旅。
报考中央戏曲学院之前,孙晓星看了由濮存昕等大腕出演的明星版话剧《雷雨》,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看戏剧。年幼的孙晓星对UFO感兴趣,立志要做个科学家;高中时候写小说成了标准的文学青年。总之,和戏剧沾不上半点儿关系。进入中戏文学系之后,孙晓星才逐渐清晰了自己的戏剧梦想。在孙晓星看来,学校剧场是一个实现话剧梦想非常好的平台,“它纯粹、真诚,充斥着一种开放的,为了梦想可以牺牲一切的青春冲动与激情。”演出,只是为了给喜欢的人看,而不是为了挣钱,更不是想出名。在这里,观众的认可是最大的收获,当然,即便观众不喜欢也无妨。因为校园话剧本身就是一种尝试和探索,失败了可以重新来过。孙晓星神秘地笑笑说:“年轻的时候可以做些不顾后果的事情。”学校的氛围很年轻,而年轻最大的资本就是不怕犯错。趁着年轻就要大胆尝试,把所有的想法勇敢的实现出来,让它们变成现实。
现在,如孙晓星一样,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和投入到校园话剧的队伍中来。如果一个人做事很艰苦,那么很多人一起做就会觉得很开心,很有干劲儿。孙晓星说,他们都在等待着戏剧翻盘的那一天。
孙晓星 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戏剧学专业毕业,天津音乐学院戏剧影视系青年教师、《悼亡剧场》编剧,对艺术追求有些精神洁癖的完美主义者。
孙晓星 趁年轻 不怕犯错
小剧场的美丽误会
一些网络评论对小剧场有误解,现在一些人觉得小剧场应该是搞笑的、轻松的,其实这完全是种错误理解。小剧场话剧不等同于减压戏剧。其实从法国的小剧场运动发起开始,小剧场戏剧是一种戏剧形式的探索,并不是和营业有关的东西。性质应该是实验、探索。在这点上,校园戏剧肯定要赔钱的,因小众而骄傲,同时也要为此付出代价。热爱这个东西就肯定还有人在搞。做事情的满足感都是在舞台上获得的。
非盈利的双向选择题
校园社团是非功利的,这一点非常值得称赞和保留,但是同时也面临着受众小,得不到普遍的观众认可等问题。特别是学校剧团要出去演出会遭遇重重的关卡,不仅要有演出证,还要经过审核。校园剧社要走出去很困难,只能借助于和具有演出资格的院团合作。对此音乐学院教师孙晓星建议校园剧团不走主流途径,直接在学校内进行演出而不对外公演。象征性的收取5-10元的费用,既保证了非盈利的纯粹性又起到了让别人知道的作用。
校园剧社发展最大的困难
校园剧社的发展却有很多天然的局限和后天的不足,资金和人员流动是校园剧社必须要面临的困境。校园剧社是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非专业学生为主体的特点决定了它如果在一个阶段有出色的核心人物,就能发展得很好,反之就会走下坡路。而人员变动较频繁、资金来源不稳定、业余演出的性质都使它很难在技术方面得到很好的完善与提升。
戏剧节的必要性
戏剧节是一个平台可以集中展示非盈利的东西,使爱好戏剧的人获得一种满足和自我认同感。文艺类的原创剧没有噱头,市场往往不理想导致无法实现商演,从而得不到合适的舞台进行展示。借助戏剧节可以请一些真正喜欢戏剧的人来欣赏,从中找到共鸣。此外,戏剧节把拥有共同爱好的人们聚集到一起,形成集中的力量,避免分散。
《悼亡剧场》幕后花絮
构思从何而来?
这部剧设计的两个起点分别是笔仙的形象,还有发生在剧场里的环境戏剧。在上大学的时候孙晓星就想过如果在剧场做恐怖元素肯定要比电影震撼得多。他也一直觉得笔仙挺神秘的,于是构思了一位悲伤的女孩形象,而戏中戏的构想是来自于“环境戏剧”的概念。
演员的角色探寻?
该剧演员都很有热情,积极探寻角色的性格寻找合适的舞台表现方法。这次戏剧的男主角在揣测角色的时候总是把编剧在现实生活中的影子带到主要角色身上。孙晓星会下意识的揪裤边,男演员把主要角色和编剧对位,把捕捉到的小细节运用到角色创作里面。
创作周期历时多久?
今年3月份写了大纲,4月中旬开始动笔写剧本,5月份写完剧本。接下来利用两个月的时间进行磨合剧本,导演写构思和计划。7月份接到大学生戏剧节的邀请,随后去学校申请经费,有了经费之后开始正式筹备,与此同时制景、服装,都是和排练一起进行的。8月份开始去大戏节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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