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派的“慢”真的没道理吗！——与云梦斋主商榷

云梦斋主先生您好：

看了阁下的帖子深感阁下对戏曲唱腔的钟爱之情。对于程派唱腔所谓的“慢”，在下提出以下几点不同看法与阁下探讨，仅供参考：

首先阁下举例《武家坡》，说明生、旦【原板】对唱中，旦唱时明显“扳板”。这一点在下以为京剧的唱腔首先是为人物服务的。生、旦唱腔总的规律是表现生、旦各自不同人物性格特征：男性唱腔多为阳刚、奔放，而女性多为阴柔、妩媚。比如，同样是慢板、原板、二六等板式，老生较简捷、明快；而旦角则舒缓、深沉，仅以《二进宫》为例，老生杨波的【三眼】和旦角李艳妃的【慢板】明显速度不同。

同样，《武家坡》老生的原板和旦角的【原板】尺寸也是不一样的。故旦形成“扳慢”而前后不一的现象。阁下所举例证带有普遍性，也即共性而不是仅仅程派的毛病了。第二，《荒山泪》“夜织”宝莲唱完【西皮摇板】后，起二更，点明时空的转换，乐队由【小罗夺头】引入慢板大过门，确实营造了如阁下所说的万籁寂静和程派的幽咽哀婉的气氛，这正是剧情所需要的，但这又有别于《六月雪》“法场”的“杀人现场”的气氛。

记得57年程先生去世前与杨宝森先生合录的《武家坡》的【西皮慢板】和他单独录制的《窦娥冤》的【二黄三眼】和【反二黄慢板】唱腔节奏速度方面都是很慢的，较深刻的塑造了人物内心世界，应当是传世经典之作。

至于其他流派，也不乏慢节奏的唱段。如，梅派的《生死恨》、《黛玉葬花》的【反二黄慢板】；张派的《赵氏孤儿》中庄姬公主的【西皮慢板】、《孔雀东南飞》的【二黄慢板】等速度也不是很快。当然比较起来，程派稍感缓慢、深沉，这与程派所塑造的大多是悲剧人物有关，这一点也是得到广大观众认可的。

这里有一点需指出的是，程先生历来反对“花过门”，他要求为其伴奏的琴师为剧情和人物服务。音乐唱腔以塑造人物形象为目的，没有刻意亮出琴师和角的功力的现象。也顺便讲一下，当前有一种趋势，有人极力给某某扣上“让人喘不过”气，唱的“闷”“憋”等等。其实每一个流派都有自己的发声特点，尤其发声部位以及共鸣区。一些人由于生理条件所限或发声点不对，发不出程派特有的凄厉、刚劲的脑后音，往往去找各种托词甚至把这种发声特点定为一种罪过。现在普遍存在的一种现象是有的程派形同梅派，有的张、梅不分，虽然各种技巧如嗽音哪派都用，但在发声上存在致命伤。作为戏迷尽可喜爱自己心中的偶像，但切不可贬低他人而为之。

以上如有不妥之处敬请批评指正！祝好！

本贴由波浪2011年6月12日18:15: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