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京剧界的上座率魔咒在这个“五一”消散,北京京剧院的骨子老戏展演几乎常常爆满。门口的票贩子的活跃引来了便衣警察,昨天下午在众目睽睽之下,五六个票贩子在顽抗声中被警方带走。不知道为什么票贩子手里的票比售票处要便宜两成,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倒票。
这一年来,我是很看了些个演出,上座率基本都是不好的,买最差的票开戏后可以坐到最后的座位,但这一次我的伎俩失灵。下午是迟小秋和杨少澎的《四郎探母》,本来节目单上还有张立媛的,但临场铁镜公主改由迟小秋一演到底。小秋的人气之高,到了张口即有好的地步,我是首次听程派全出的“探母”,感觉很特别,同时确实被小秋的艺术魅力所震慑。
这是迟小秋加盟北京京剧院以来,火爆长安的第二例,她的加盟演出《锁麟囊》就曾到了一票难求的地步。三场后熙熙攘攘中很多人都在感慨:“不错,不能错过!”很巧,昨晚中京实验剧场也是《四郎探母》,是邓敏、黄炳强领衔,有点对台的意思了,不知道上座率如何。有一个我出现他必然出现的戏迷,昨晚跟我同样选择了留在长安,看杜镇杰的《法场换子·举鼎观画》,而不是到中京那别去捧场。这也许能说明一点问题。
戏是角儿的艺术,但绝不该是一个角儿的艺术。尽管处在迟小秋超高人气的裹挟之下,杨少澎只是“坐宫”有点懵,后面就彻底放开了。少澎能顶住确实不容易,其实他面临的是双重压力,另一重来自琴师——王福龙,转傍当今天下第一老旦赵葆秀的。迟的琴师,不是燕守平,是沈媛,程派那么复杂的腔被她托得近乎无缝,岁数不大,功力已然非常了。
下午于我惟一的遗憾是,谢幕后给迟小秋与京城名票蓝仁东、张继安的合影,虚了点。一堆观众都上台跟小秋合影,她脸上还在冒汗,但极为耐心和和蔼地一一满足大家的要求。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们的角儿太好了。
晚上是杜镇杰的《法场换子·举鼎观画》,戏的编排似乎逻辑有谬,但杜的唱做实在精彩,艾兵的琴也起到了很好的衬垫作用。电视这东西,对于演员声音的扭曲实在是巨大的,我甚至偏执地认为,仅仅看电视,是没有资格来评论一个演员的。这几年,于魁智执著于创新,张建国在新旧戏之间“拉锯”,顶尖只有杜镇杰由《珠帘寨》而《战太平》而《法场换子》,专事恢复传统戏。个人的选择各自有谋,于与张,当团长后进入了半行政轨道,不仅考虑艺术偏好还要考虑导向,唯杜镇杰是在纯艺术的象牙塔里登攀,这是我佩服的那种人。
“一团不仅艺术水平最好,服务也最好”。当下午二团的节目单需要三块钱才能买到时,晚上一团免费派送节目单就很暖人心了,而两个女孩子恭恭敬敬地双手将节目单送到观众手里,就更加得到了观众的印象分。
很不幸,今晚北京戏校有为郭伟的义演,只能割迟小秋的《锁麟囊》了。

本贴由霸王不别姬于2006年5月03日17:05:07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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