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青年演员凌柯有一段时间了，每次他演出以后，朋友之间总要谈论一番。余派和杨派的戏迷们对他是寄予厚望的。有了期许，必然就有了要求。大家都希望他学得更精、演得更好，于是就拿前辈名家的艺术来衡量比较。我所听到的意见，多认为凌柯扮相不错，唱念也比较规矩，音色很好听，带一点沙音儿，闻之古朴有味儿，是一位有潜质的优秀演员。但他的戏却又总觉得哪里差了那么一点，使人不能过瘾，让人觉得不够精彩。这是为什么呢？好像说不太清楚。我有一点看法，也不知对不对，这里谈几句外行的话：
首先，我觉得凌柯的发声似乎还存在问题，声音出来不够通透，既不像余派那样清婉甜醇，也不像杨派那样宽厚饱满。既没有足够的头腔共鸣，也没有充沛的胸腔共鸣，发声部位仿佛只在咽喉那里，于是声腔缺乏穿透力，给人听着有“不解气”的感觉。这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凌柯唱腔的表现力，所以仅管咬字、行腔、归韵等均还不错，却仍然不够完满，显得声音形象有些单薄。
其次，凌柯的舞台表演略有些拘谨，给人沉稳有余而灵动不足的印象。现在有些演员习惯把戏演得过火，这当然是不好的。但是，作为青年演员，我觉得还是应该敢于表现，不要太保守。记得梅兰芳晚年曾经说，青年演员戏过一点没关系，过了才能往回找，才能知道界限在哪里。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凌柯可以表现得更自信一些，这样艺术也会更有张力。
此外，有人说凌柯脸上没戏，表情比较呆板。其实，以余杨流派的风格，我倒不赞成演员五官挪移地刻意追求表情丰富。凌柯的问题，出在眼神上。他眼睛里缺少内容，于是不能拢住观众的神，表演上的神采也大打折扣，游离于人物角色之外。
这些需要凌柯进一步体会和磨砺。但我想他现在有明师指导，又勤奋好学，不久的将来会自我突破，使艺术更臻完善的。最后，希望他多学多演一些余派的武老生戏和衰派戏，全面的继承流派艺术，不要满足于偏重唱的文戏。
本贴由裘迷2010年12月20日00:25: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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