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中期,当马谭张裘的北京京剧团在上海演出的《金沙滩、李陵碑、清官册》报上广告贴出后,我立马去天蟾舞台买票,因为这出戏太精彩了,是黄元庆的前杨七郎,马长礼的前杨继业,裘盛戎的后七郎和潘洪,谭富英的后杨继业,马连良的寇准,还有马富禄的前马牌子后班头,这样的搭配,可谓整齐极了,这些在论坛上网友们已谈得很多,不再另赘,我主要是谈谭富英的《李陵碑》,在[托兆]出场前的“金乌坠”的[二黄导板]唱完就是一个好,出场又是一个碰头好,接唱[回笼]“盼姣儿不由人珠泪双流我的儿呀”,这句落腔是走低的,但是他唱得悲苍凄凉,又是一个好,但是从此以后的唱却显得平平淡淡,甚至潦草,如“猛抬头又只见七郎姣生”和最后一句“我把老命与尔拼”等等,都是一晃而过,好在有裘盛戎的七郎魂子的两段唱得精彩,没有使场子冷下来。于是大家就把希望寄托在[碰碑]上,但是遗憾,整个大段[反二黄]除了第一句有些零星掌声外,其它的似乎只是在应付而已,当然就没有一个好了,台下观众不免议论起来,今天是怎么啦?身体不好?泡啦?因此很多观众对下面的戏已不感兴趣了,但是没想到下一场的 [反二黄散板] 第一句 “当年保驾五台山”,在唱到“五台山”的“山呐”时,其声犹如石破天惊,脆亮响堂,来得突然,立刻来了一个满堂好,真是解恨!田老先生观看此剧能有一二十个采声,我却无此幸运也。

本贴由皇甫兄于2010年3月19日11:48:05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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