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腔的魅力——读梁宝仓的《秦腔千字文》

几年前，在报刊上阅读了作家梁宝仓发表的近万言的《秦腔，大美之所在》文章。近日，又读他的新著《秦腔千字文》，深感秦腔美妙的旋律，宝仓神来之笔墨。溢情之感悟，一切的质朴、坚持、开明、崇高和升华，都来自大爱无极之包容，而这包容是为了呈献更多的美丽。

《秦腔千字文》（书法卷），所构成的内容美与形美中，表现了深遂之情怀的抒发，展示了自觉的作家情真意切的创作动机，也润涵了质朴的书法成就写照。

作者在作品中，表现了审美的心理，感知和独特的思维，也表现了审美的观念，理想和秦腔文化价值，梁宝仓用自己的品格丰富了中国秦腔文化的宝库。

我阅读了这本秦腔著作，古朴、经典、令人心渐澎湃，有感于《秦腔的魅力》。

秦腔是中华民族华夏文化的一种表现形态，是中国戏曲的一个重要剧种。由于它孕育于秦地，所传承的自然是秦文化的结晶。集中体秦了秦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无限生机。秦腔吸纳各方艺术形式，演绎多种故事情节，成为“汉唐雄风”的载体，终于成为中国古代华夏精神的集中体现和象征。我理解，秦腔的精神就是中华文化的精神。

那么，什么是秦腔的精神，秦腔的文化价值是什么？

梁宝仓先生的《秦腔千字文》，向世人介绍秦腔的历史和精神，是一部秦腔艺术的浓缩史。这是一部具有全球眼光和人类情怀，从秦腔文化的视角，全面地、历史地、文学地解读秦腔的佳作，不仅给人以丰富的知识和信息，尤其给人的精神和思想上的启示。这些启迪，择其要者，有下列三点：

一、秦腔历史悠久的独特魅力

《秦腔千字文》开字明义，从‘宇宙无极，万物理成’到‘秦腔剧种，鼻祖之称’。把秦腔置于中国戏曲发展的历史长河之中，与其它剧种对比，突显出秦腔在中国戏曲史中独树一帜的地位。揭示了古老秦腔的第一特点，它是中国历史上最悠久的剧种之一，其最早可追溯到三千多年前的先秦时期。这本身即足一说明秦腔的独特性与生命力。

文中把秦腔的形成分为：秦风—秦声—秦腔三大阶段。

《史记·孔子世家》载：“三百五箏，孔子皆弦歌文”。“三百五筝”是《诗经》的别称。

“秦风时代，乐风雅颂”。就是诠释秦地人用秦乐、秦声歌笛《诗经》中的《秦风》诗，这难道不是秦腔的滥觞吗？所以，历史上把先秦的这段弦歌时期称为秦风时期。

“秦声时期，乐戏转型。分调变调，蓬勃峥嵘”。这里的秦声时期，是从先秦到魏晋六朝。《史记·李斯刘传》说：“夫击瓮叩缶，弹筝博髀，而歌呼鸣吗快耳目者，其秦之声也”。这时期的特点已从弦歌时期逐渐演变到“以歌舞演故事”了。《乐府》诗中的《陌上桑》便是有名的例证。诗中的罗敷姑娘，在遇到赵王相逼时，“巧弹筝，作《陌上桑》之歌以自照”。就是说秦女罗敷以秦筝为乐器，以歌《陌上桑》之诗表达其拒绝别嫁的志向。它有乐器，有唱辞，有故事，已完全具备了戏曲的主要结构。

“秦腔时期，时代初兴”。随后，秦腔蓬勃发展，这种发展已成为后世秦腔的正式出现拉开了序幕。

著名文学家鲁迅先生1924年来西安看了秦腔后，亲笔题了四个字“古调独弹”，赠给西安易储社。秦腔古老的这一面，足显出秦腔的神奇魅力！

二、秦腔的博大精深

首先，秦腔是一个独立的地方戏曲剧种。

它有别于其他地方戏曲剧种之处，首先是它发源、形成和完善成熟，并蔚为大观的地方，不是当今某一个行政区划中的省、市、自治区、而是覆盖面积极为辽阔的一方热土——秦地。这个秦地，包括如今的大西北地区的陕西、甘肃、青海、宁夏和新疆。因此，五省区共称秦腔为自己的地方戏曲剧种。

秦腔对中国戏曲，特别是对现代古剧的形成，发生过十分重要的作用。中国戏曲理论家齐如山先生早在20世纪30年代便在其论文《中国戏曲源自西北》一文中指出：“国人若想研究戏剧，非到西北去不可；世界人想研究中国戏剧，非到西北去不可。”他还断言：“若想考察以前的法则，当然应追本寻源，由西安秦腔入手”。

京剧与秦腔有着深刻的渊源。“魏派长生，首创北京”，就是讲清嘉庆以后，著名秦腔艺人魏长生，晋京演出，后来虽然离开了北京，但土生土长的秦腔却在京城扎下了根。秦腔班与朝廷欣赏的“徽班”开始长期同台演出，并相互取长补短，最终形成了现代京剧。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梅兰芳先生在《谈表演艺术》一文中说：“秦腔跟京剧有密切联系”，“主要曲调‘西皮’就受秦腔的影响很大，此外，剧本、表演等方面，也有相似的地方”。

秦腔的流播和广泛影响。从范围上讲，涉及到江南及南方，川、云、贵等地。此外，秦腔还流播于东亚地区的日本、韩国和朝鲜；西治欧亚大通道丝绸之路流传到中亚的哈萨克斯坦、吉尔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等国。

秦腔文学语言是以陕西关中中部地区的群众语言为基础。它的特点，是以秦地人民群众生活语言基础上戏曲化了的语言。秦腔剧本既保存着原有的生动、鲜明和形象的特点，又是按照戏曲程式需要经加工提炼的可读、可解、可歌的舞台语言。融化诗词，表现力强。

秦腔的剧目丰富多彩，其数量之多，是中国戏曲文学中最富有的一种，据说有万本左右。关于秦腔剧目的分类，因为内容太丰富、太复杂、太浩瀚了，几乎无所不包，秦腔剧目的博大与宏富，它几乎反映了几千年中国社会的方方面面，简直就是一部可泣可视的中国历史画卷。

“秦腔音乐，绝妙入圣”。秦腔音乐是秦腔的灵魂。唱腔音乐，曲牌音乐与锣鼓打击乐，不是载然分开的。秦腔的唱腔音乐，它是以一个曲调为基调，通过节拍、节秦、旋律、速度等变化而形成一系列不同的板式，这些板式具有不同的名称，特点和功能，所以被称做板式变换体，简称板腔体。这是秦腔的一种伟大创造。秦腔的曲牌音乐，其数量500多曲，纯属器乐曲。打击乐俗称锣鼓音乐，这也是秦地人民的又一伟大创造。它是秦腔音乐的重要结合部分，也是构成秦腔音乐独特风格的又一十分重要的因素。

秦腔的表演艺术，是一种高度规范化了的载歌载舞的艺术，是说唱、舞技和其他多种艺术手段自然组合，融合的综合艺术。是一种艺术的完全体现，给人以极高的美的享受。

我们说秦腔的博大精深，还不仅是体现在这些。比如：秦腔的舞美、秦腔的化妆、秦腔的脸谱、秦腔的服饰穿戴、秦腔的道具、舞台灯光，秦腔基本表演程式、表演特技等等，以及秦腔所体现的文化精神，更是需要慢慢体悟和细心品味的。

三、秦腔的无限生机

《秦腔艺术守望者》是在西安电视台新闻频道《城市记录》栏目，2009年4月16日下午黄金时段播放的。这里电视台对梁宝仓先生长达半小时的采访录。

秦腔是秦地的语言，秦腔是最古老、最有魅力的剧种，秦腔是陕西省人的文化符号，秦腔更是陕西人的精神。

面对世界文化的多文化，怎样看待秦腔艺术？梁宝仓先生回答语气是坚定的，秦腔艺术是充满生机的。从某种意义上讲，陕西人、西北人、也就是说秦地人，离不开秦腔，它已经是我们秦地人的一种生活方式。秦腔的艺术家和爱好者，千千万万，这就是一种力量，不可小视，不可阻挡。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曾记何时，传统剧目被样板戏取代，人们面对时局的无奈。雨过天晴，传统剧目百花齐放，又出现了艳阳天。市场经济，信息时代，影视的光芒，似乎对传统的戏曲有所影响。有人断言：“戏曲的黄金时期过去了，这已然是一个不可挽回的事实”。其实这只是一种现象。在人们拜金时期，任何传统的艺术都有表面的失宠现象。历史是连续的，传统是延续的。失宠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对传统艺术的热爱，失去对传统文化的尊重。这尊重是自重，对于秦腔来说这尊重正是秦腔得以繁衍的土壤。

国家为秦腔确立的7位传承人，无疑给秦腔的承传带来一股活水。这是政府对秦腔的认可和支持。广大秦腔艺术家和秦腔戏迷，观众，为此感到骄傲。陕西省文化厅领导发表了“为秦腔寻找走下去的力量”。直呼我们计划让秦腔再次大规模进京。50年前秦腔进京，就引起各方面强烈的轰动，这次我们要将正统的秦腔带入北京，让全国及至全世界去欣赏秦腔，爱上秦腔。

就传播而言。陕西省走在了前面，陕西省戏曲研究院“小梅花团”在海内外造成了一种很大的影响。它彰显出，秦腔后继有人的青春活力。西安秦腔艺术研究院的体制转身，无疑是一种大的尝试。古老的秦腔又重新焕发出青春的活力，依然显示出青春的活力。

诚然，秦腔也有一定的局限性。秦腔的现代剧本缺乏，剧作家的稀缺，是秦腔艺术发展的薄弱环节。包括秦腔理论的研究。由于秦腔艺术本身的巨大魅力，从它萌芽时期起，就一直吸引着历史上无数学者的目光，对它进行各种不同形式的关注，评论和研究。历史上，为我们留下了大量脍炙人口的关于秦腔的诗、文、词曲和杂著，成为我们今天研究秦腔历史的重要史料和佑证。《秦腔千字文》中，“三原鼎望，秦腔论封”。介绍陕西三原人张鼎望于康熙四十四年间写的《秦腔论》，是最早对秦腔音乐声腔和文学曲词进行研讨和总结的著作。

解放前后，秦腔的理论、评论多多，包括百年来秦腔表演艺术家们在音乐唱腔上的成就和创新，秦腔音乐理论研究取得了突出的成就。

自20世纪80年代出版的焦文彬等同志的《秦腔史稿》，新世纪焦文彬、阎敏学著的《中国秦腔》，是这方面的奠基之作，在这一方面，陕西除了《东方艺术报》等报到时常发表秦腔理论文章和活动外，秦腔的理论研究成果少得可怜。

读完了《秦腔千字文》这本书，很自然地联想到平时看电视时，中央台11频道，陕西“秦之声”之类节目，我都全停下搜索认真地看下去。每当看到秦腔演员的精彩表演，听到豪迈的唱词、美的秦腔音乐和唱腔，内心就会为秦腔永恒魅力与无限生机而感到由衷的骄傲，我们也希望并相信，秦腔与秦腔所呈现的丰富内涵与所贡献的文化价值不仅属于我们自己，也属于整个世界。（作者系国际著名养生学家、国学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