贠宗翰:男,1940年1月出生。陕西咸阳人。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秦腔代表性传承人。自1953年起在西安三意社学艺,从事秦腔表演事业近六十年,工须生。代表作品有《打镇台》、《赵氏孤儿》、《红灯记》等。

西北人爱听戏,上了年纪的村庄几乎都有自己的戏台。这些固定的或临时搭建的戏台上,平时唱的几乎都是秦腔。近千年的耳濡目染,使得秦腔的独特旋律,融入了西北人的生活,构造出一个瑰丽多姿的精神世界。

“白须老生的苍凉和黑须须生的激昂悲壮;小生和花旦的洋溢着阳光和花香的唱腔;还有丑角里的丑汉和丑婆婆,把关中话里最逗人的语言作最恰当的表述。”陈忠实曾饶有兴致地记叙自己与秦腔的关系。正是这些秦腔旋律铸成了他终生难以改易更难替代的戏曲欣赏倾向,“秦人创造了自己的腔儿。这腔儿最适合秦人的襟怀展示。黄土在,秦人在,这腔儿便不会息声。”(陈忠实《我的秦腔记忆》)。

不过现在的秦腔却也是盛况难现。绕遍整个西安城,除了早上在城墙根早练的老头老太太会吼上两嗓子外,再难听到更多。城里也有零星的剧团在演本戏,几块钱一张的票,却也是门可罗雀。

“那就像是野草,有再大能耐,也成不了材的。”72岁的贠宗瀚(贠音yun)聊到秦腔的现状时,痛心疾首地说。秦腔毕竟是一门艺术,讲究的还是本戏、折子戏,如果只是吼上几句,那根本称不上是秦腔。

贠宗瀚谈得最多的还是传承问题。由于市场对传统经典剧目的需求越来越少,年轻演员越来越不注重基本功。做了三十多年台柱子的贠宗瀚,现在最担心,秦腔这门艺术,它的精髓真在慢慢流逝,剩下的只是真正的“吼”了。

学艺

1952年在西安三意社拜师学戏

南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秦腔的?是家传的吗?

贠宗瀚:不是家里传下来就唱秦腔。秦腔在我们西北五省流传很广泛,在解放前尤其是如此。各个县都有自己的秦腔剧团,有的县甚至还有好几个。哪怕是农民,他们下地都能吼上两句。

我从小就喜爱秦腔,年纪很小的时候,当时还在老家咸阳,不论哪里剧团来演出都去看,有时甚至还会跟去乡下看,非常喜爱,可以说是入了迷了,别人给我的外号都是“小戏迷”。

小学毕业后,家里很穷,父亲希望我学门手艺,可以负担自己的生活。当时也选了很多职业,比如说在澡堂子里帮人搓背,但我都不喜欢,就是爱唱戏,爱秦腔。但当时家里极力反对我学戏,一来因为家境贫穷,想让我找份能真正挣钱养家的职业;二来当时社会也瞧不起唱戏的,戏子身份低下,有的甚至死后不被允许进祖坟。我当时也不管这些流言蜚语,风俗习惯,一个劲地要唱秦腔。最后总算是说服了家里的老人。1952年,我就去西安三意社拜师学戏,3年后开始登台演出,最后终于成为一名秦腔演员。

南都:当时看戏贵不贵,你小时候看戏买得起门票吗?

贠宗瀚:那时候看戏便宜,不过因为家里穷,我也买不起票去看戏。每天晚上都想看戏怎么办?我就随便拉个大人的衣角往里溜,实在溜不进去就翻墙,反正每个晚上是一定要看,有时候也就三五分钟,那也得看,就算是完成任务了,算是过了戏瘾,要不然晚上肯定睡不着。

南都:1952年去西安学戏,当时你多大年纪?

贠宗瀚:1952年,我当时是12岁。学戏的年龄要求很严格,一般都是十二三岁,年龄要再大一点,基本功腰腿啥的都硬了,那就不好练了。

南都:当时考剧团都考些什么?

贠宗瀚:就是让你唱一段戏,我当时唱的是《折桂斧》,看你的体形各方面的,比现在简单多了。我唱了《折桂斧》的一段后,好几个老师说可以,这就算过了。当时考三意社的时候人不多,大多数学生进去得早,我算是插班的。

南都:当时招一批学生,大概多少人呢?

贠宗瀚:都是一班一班地收,一个班有五六十个人,统一训练。进剧团后,老师会根据学生的个人条件,嗓子长相来分行当。比方说身体比较粗壮的,脸大嗓子宽的就给分到花脸行当;长得秀气的,嗓子好的,就可以分到生角。我是“须生”,相当于京剧里的“老生”。当时考试看的就是嗓子和扮相,你嗓子不错,人也长得五官端正,身体没啥毛病,就可以,也不管你的文化程度。尤其是嗓子,这是我们当演员的先决条件,有嗓子了你才能唱戏,没嗓子你就唱不了戏。

南都:你们学习具体是怎么学的呢?

贠宗瀚:都有老师教。唱腔有教唱腔的老师,练腰腿有练功的老师,各有分工。当时学戏一般要求学5年,之后才能上台演出。我们当时没能学满5年,到1956年,西安市号召文艺工作者支援农村工矿文化建设,结果我们这一班还没毕业,就被安排去白水县矿区下乡演出。

那时候每天8点起床练功,有唱,有踢腿,下腰,身段,翻打,样样都练,一直到中午吃饭。我因为喜爱这个东西,又受老师的教育影响,知道要成为好演员就必须得吃苦,老话说是“要想人前显贵,必须背地里受罪”。所以我那时候每天都是四五点起床,其他人都还在睡觉,我就背上自己的行头,在村外野地里找了一个场地,天不亮就在月亮下看影子练功,练到7点回去睡一会,到8点又和大家同时起来,继续练。

走红

1960年演出《打镇台》一炮而红

南都:秦腔对嗓子的要求是不是比其他的剧种有不一样?

贠宗瀚:不一样,秦腔属于梆子戏,调门比较高。秦腔和昆曲不一样,昆曲用的是假嗓子,我们秦腔用的嗓子全都是真腔,假声很少,所以秦腔比较费嗓子,调子也高。过去有些老艺人,也有唱得很好的,虽然自身嗓子条件好,也不注意保养,由于调太高,唱到最后很多人完全没嗓子了。

1965年,我们剧院也进行秦腔男声改革。我当时是改革的对象,吸收学习歌剧的科学发声,学习了好几月之后,唱起来确实轻松,嗓子也宽厚了不少。但是观众听了之后不买账,认为你唱的不是戏。

南都:解放前,秦腔剧社主要演出些什么剧目?

贠宗瀚:西安的几个大剧社都有自己的戏楼,当时一天两场,白天一场晚上一场,上座率都非常高。

在解放前,这些剧团唱的基本都是老戏,也有很少的现代剧,主要是教化民众的内容。我还记得当时三意社演过一个叫人戒大烟的现代剧,内容很简单,就是描写抽大烟让一家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故事,当时也很受群众欢迎。到解放以后,从延安下来的民众剧团进了西安城,现代戏的比例也就慢慢增加了。

南都:解放以后的演出,还收费吗?

贠宗瀚:解放以后还是商业化演出。只是配合政治运动,现代戏的比例越来越大。在上个世纪50年代,当时的娱乐形式除了电影就是戏曲,所以秦腔的观众还非常多。当时演出的设备也非常差,场子都是露天的,也没有扩音设备,全凭嗓子唱。你想想,当时经常一个场子就是几千人,这个功夫都是实打实的,你要是唱不下去,观众马上就喝倒彩,压力非常大。以前唱戏是不敢有半点马虎,有的观众很熟悉戏,你唱得好,他们会喊“好!好!”唱不好直接就喊“下去!下去!”有时候观众坐的砖头都能给你甩上来,那是毫不留情。

南都:你刚从剧团毕业的时候,当时能拿到多少钱?

贠宗瀚:我从三意社毕业后,被分配到了白水县。当时也没有级别,是根据你演戏的工作量按劳分配的。我第一个月拿了24块钱。当时12块就够吃饭了,其他的当做生活零花,还不贴补家用。当时老师傅们工资高,像李正敏,他是真正的秦腔大师,是像程砚秋、梅兰芳这一辈的,能拿到100多块。当时我们戏曲研究院最高等级工作的老师就是四小名旦,能给到360块。这是相当高的工资了,当时毛泽东才拿400块。我一开始是24块,后来涨到40多块,等到拿上大戏名气大了以后,就拿到了58块。

南都:什么时候你开始有了大名气的呢?

贠宗瀚:1960年,我20岁,当时参加全省青年汇演,演出秦腔传统折子戏《打镇台》,这个戏一演,我在全省就红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契机,戏曲研究院才想到把我调到省里去,当时地方还不愿意放人,最后是用一套戏箱(在当时非常难得的)才把我换过来。到省里之后,我一直演一号人物,二号人物都很少。

这样到1964年,搞“四清运动”,老戏被批成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牛鬼蛇神,都不让演了,就只让演现代戏,也就是样板戏了。当时很多演员也没办法,好多都改行了,不改行的就留下来演样板戏。说实话,这些样板戏都是非常废人的,那时候我老师还不让我练,怕把我嗓子给练坏了。不过我自己一直都在偷着练,最后身上也是有些功夫了。

南都:现在回头看,你当年演的《打镇台》为什么能轰动,让你一炮而红?

贠宗瀚:除了秦腔外,我也爱京剧。当时《打镇台》为什么能轰动,一个是我嗓子条件好,另一个就是我学了些京剧里的东西,最后出来,身段好,动作潇洒,做派非常大气,算是充实了秦腔。

我的这些唱段,京剧界也都很服。当年我们曾到北京演《红灯记》,是在中国京剧院演出。刚进去排练的时候,中国京剧院的人根本看不起我们,我们的舞美队去化妆台,人家都不怎么招呼。对咱们外省去的演职人员很冷落,一口水都没有。第一场演出,乐队演奏前奏曲,我一个亮相,他们就震惊了,形象、气质就把他们征服了。《红灯记》演完之后,他们很惊讶,没想到秦腔有这么好的《红灯记》,到第二天演出,整个态度完全变了,后台提前给你把水烧上,我每一场上场都有人给沏茶。

当时除了样板戏,观众也看不到其他东西,当时连电影也没有,连西哈努克都成为咱的电影明星全是新闻简报,都没啥,一看就是西哈努克访问中,都觉得西哈努克的媳妇漂亮得很。所以咱们的戏曲满台子都是样板戏,西北五省都知道有个贠宗瀚了。当时西北五省有线广播播的也全是我的《红灯记》,县里每个剧团基本上都在学我的唱段。

离别

66岁就不登台了

南都“文革”时你其实也算是大明星了。

贠宗瀚:对。但也是被控制的,不能随便接触人,被监督起来,意思是你还是有一点问题。不过在当时,只要你是一个红演员,基本上都会被监督起来,你越是有名就越容易被迫害。

南都“文革”结束之后,境遇有没有改善?

贠宗瀚:到1977年,古典戏解禁。解禁之后,秦腔的第一出古典戏就是我演的《十五贯》,当时真是一票难求。我记得演出是在民主剧院,那地方现在成了一个新华书店。

八十年代虽然戏被解禁了,但我的收入没有提高,很长时间都没有变。我当时结婚以后就住一个单间,生活非常艰苦。那时候也会有人来叫,请出去给私人唱戏,那时候叫做“唱黑戏”,也能给了50、100的,但出去的时间很少,单位卡得也严。等到出去演出没有什么问题以后,我身体又不行了。相当于什么都没赶上。一辈子都没挣到什么钱。现在是啥,艺术家满天飞,谁都是艺术家。

谈到八十年代,最大的遗憾就是当时没能去中央戏曲学院深造。当时我才四十多岁,但由于那时候团里演出多,团长直接跟我说,贠宗瀚你不能去,你去了我们这么多人都没事干了。团长不放,一辈子都遗憾。

南都:你是到什么时候不再登台演出的?

贠宗瀚:我66岁就不登台了。上个世纪90年代初,摔了一跤,造成锁骨骨折,身体就不允许再唱戏了。那时候其实我精力还可以,不能登台让我非常痛苦,基本上每天晚上做梦都是自己在舞台上演出。

南都:你在家里还会唱一唱戏吗?

贠宗瀚:在家里也不怎么唱,现在主要是听听年轻人唱,从那以后主要就是带学生了,我现在最小的一个今年21岁,这是我收的最后一个了,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也没办法再带了。我这些年带出来的学生,专业的有十几个,业余的有五六个,他们现在是中坚力量。他们有的现在也自己带学生了。

南都:你在家里是怎么教学生的呢?

贠宗瀚:一对一,一招一式,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我是绝不含糊。我的这些学生,基本上都是自己找上门来的,也没有什么时间约束,主要看学生的悟性,接受能力,表现能力,体会人物,基本功,从各方面要求。

其实在我40多岁的时候,就有学生找上门来学。当时演出多,没时间我就抽时间教他们。现在看,传承确实是个很重要的事。

对学生的传承,我要求非常严格,不光学习业务技巧,还得学文化课,提高自己的文化修养。这样你才能正确地去理解你要塑造的人物,最终通过表演才能完美地塑造的人物,所以我对学生的要求非常全面。

南都:你提到文化学习的重要性。你其实并没有受太多教育,你当初是怎样学习文化知识的呢?

贠宗瀚:我自学了一部分,再一个是求教。上世纪60年代,我们剧院有一个写剧本的袁多寿老先生,北大毕业的,他在上学期间,看了不少京剧,和程砚秋、梅兰芳都是朋友。

袁先生特别喜欢古诗唐诗,每天晚上也给我们讲读唐诗,那时好多年轻人吃完饭就去他那里听,很受欢迎。不过当时团上的领导知道这事以后反而不高兴,说是怪现象,是资产阶级在和我们争夺下一代。最后我们学了有三四个月,就被禁止了。不过这段时间,对我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相当于打下了基础,有了这个兴趣,以后再去自学,也就容易多了。

南都:像陈忠实、贾平凹这些陕西籍文学家都很喜欢秦腔,你和他们有接触吗?

贠宗瀚:也接触过几次,但人家时间都很紧,我估计都看过我的戏,但没有太多时间接触。

现状

看秦腔的都是老头子老太婆

南都:刚刚你提到传承问题,你是在什么时候发觉秦腔的观众慢慢变少了呢?

贠宗瀚:恐怕是20多年以前,就觉得观众少了。现在问题是看秦腔的都是老头子老太婆,没有年轻人,这很可怕。这个原因很多,主要还是年轻人的娱乐形式变多了,他们能听歌、跳舞,他们也不喜欢去看戏。现在的戏也是难演,剧本也很缺乏。上个世纪80年代还出过一些传统题材的新戏,到90年代就完全没有了。

我觉得陕西领导没有重视这方面,如果领导支持,增加些演出,多和群众接触,没准情况会大不一样。现在就是省里的剧院每天在演,市里有个艺术小剧场也演出。农村现在的市场没办法说,不是庙会就是唱丧事,你专门让农民掏腰包去听也是不可能。现在我们在西安的演出,每场也就七八块钱,你要到农村,我估计一两块也没人看。我看外省好的经验是,剧团每年有场次去巡回演出,农民不掏钱政府买单。不过我们陕西没有搞。

南都:现在你的学生,他们的生存状态怎么样呢?

贠宗瀚:他们的收入还可以。在团里一个月也就一两千的工资,但在外面演一场能有两三千,大多是给死人演,唱丧事。一个月下来能跑十几次私活,去年有个人一年就挣了四十多万。他们也没有自己的小班子,团上有演出给团上演,没有演出的时候,别人打电话就跟着出去演。

南都:现在还有小孩学秦腔吗?

贠宗瀚:现在也有好些家长想让孩子学秦腔。毕竟这也算是一个出路,学得也苦,但毕竟是一门手艺,以后起码也能有个工作;另一个,我们单位也是个事业单位,一进单位就按干部对待,衣食无忧了,所以也有好些人想着办法让小孩进来学。

南都:你怎么看当前这些秦腔演员的水平?

贠宗瀚:要叫我说,现在的学生都没有严格要求过,可能我的思想保守,他们自己想闯一个路子,比如过去传统的剧本,流传很多年,他要改编一下,改编得不如以前的好,但他就要谁谁改编这么一个名。

现在的演员唱得也不行。现在戏曲艺术界没有权威的班子,过去我们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算是最高的艺术单位,它有个陕西省戏曲研究院艺委会,艺委会的权力很大,一个团把戏排出来,这个剧本、演员、舞美行不行,得由艺委会来鉴定,只有艺委会通过了,这个戏才有上演的资格,有这么一个最高的权力艺术机构。现在没有了,谁想咋办就咋办,完全乱套了。所谓“没有规矩不可称其方圆”,现在是跟谁说都没人听。

现在的一切都变了,人与人的关系都变了,过去你昨天晚上演戏我看你哪一点不好我给你提出来,你会持一种欢迎的态度;现在见面只会说你昨天晚上演得好,都是好。艺术家,都是艺术家。

有些事把人弄得没办法(无奈),有个在农村给白事唱戏的姑娘,到西安唱了几句戏,有人就吹捧这是艺术家。到了农村演出,我们剧院的秦腔团演出的全本,人家来了以后,就要求正在唱的戏停下来,这个本戏是一个完整的东西,中间怎么能停呢?停了就让这个姑娘唱,三两段唱完三千块钱一拿就走了,然后再接着原来的唱。

现在是秦腔很低谷的时期,但我对它寄托希望。以后怎样要看社会各方面的风气好转,风气不好转只能走下坡路,没法挽救。

秦 腔

秦腔,源于西秦腔,又称“乱弹”,是中国最古老的戏种,堪称中国戏曲的鼻祖。秦腔广泛流传于西北五省(陕西、宁夏、甘肃、青海、新疆)。2006年,经国务院批准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秦腔的表演朴实、粗犷、豪放,富有夸张性。秦腔唱腔分为欢音、苦音两种,前者表现欢快、喜悦情绪,后者抒发悲愤、凄凉情感。主奏乐器为板胡,在脸谱、身段、化妆、特技以及语言声韵等方面,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格。角色行当分为四生(老生、须生、小生、幼生)、六旦(老旦、正旦、小旦、花旦、武旦、媒旦)、二净(大净、毛净)、一丑,计十三门,又称“十三头网子”。

渊 源

秦腔起源于古代陕西、甘肃一带的民间歌舞。因周代以来,关中地区就被称为“秦”,秦腔由此而得名,是相当古老的剧种之一。因以枣木梆子为击节乐器,又叫“梆子腔”,因以梆击节时发出“恍恍”声,俗称“桄桄子”。

秦腔形成于秦,精进于汉,昌明于唐,完整于元,成熟于明,广播于清,几经演变,蔚为大观,是相当古老的剧种,堪称中国戏曲的鼻祖。秦腔的鼎盛时期在乾隆年间(1736-1795年),这个时期,全国很多地方都有秦腔班社,仅西安一地就有三十六个秦腔班社,如保符班、江东班、锦绣班等。清康、雍、乾三代秦腔流入北京,又直接影响到京剧的形成。

秦腔因其流行地区的不同,衍变成不同的流派:流行于关中东部渭南地区的称东路秦腔;流行于关中西部宝鸡地区的称西府秦腔;流行于汉中地区的叫汉调秦腔;流行于西安一带的称西安乱弹(就是中路秦腔)。近五十年来,东、西、南三路秦腔都不发达,中路秦腔取而代之,在整个西北地区均占绝对优势。

监制:崔向红戴新伟题签:吴瑾

学术支持:中山大学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中心

协办单位:广东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

秦腔版《红灯记》剧照,贠宗瀚饰李玉和。

秦腔版《智取威虎山》剧照,贠宗瀚饰杨子荣。

点赞(0)

评论列表 共有 0 条评论

暂无评论
立即
投稿
发表
评论
返回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