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5时40分,天全黑着,瘦小单薄的王婧在男友护送下,走进中国评剧院大院儿。上午9时整,中国评剧院二团要在顺义上演“周末场演出”全本《吕布与貂蝉》,她饰演貂蝉,这是全剧主要角色中唯一的女性,也是需要化妆时间最长的。

空荡荡的走廊,空荡荡的化妆间,三层的巨大化妆箱展开两翼,各型号的毛刷、眉笔、唇线笔二十几支摆了一长溜儿正在等着她。“今儿粘纱吧。”王婧和化妆师四姑商量着。起得太早,她的眼睛还透着睡意,平时靠勒头带儿就能解决的提升眼角工作,今天要靠化妆胶在两块眉骨上方各粘贴一块纱,再拉起来系在头顶才能完成。“这样就更紧了,也就更难受了。”

1个小时过去了,白、粉、红、褐、黑等各色油彩在王婧小小的面颊上绽放开来,渐渐有了古装戏的模样,但这还差远着呢。6时40分,团里的大车准时发车。车刚开到东五环,王婧已把男友趁她化妆时买来的油条和豆浆吃光了。后排,饰演吕布的小伙子已经倒下睡着了。

7时40分,全团抵达顺义区影剧院。演员们一个挨一个快步绕到剧场后面的演职人员通道。乐团的演员开始调整乐器,这边四姑已经开始在一个粘糊糊、充满褐色汁液和固体物的小盒子里揉“片子”(戏曲演员贴在两鬓的假发)。揉了好一会儿,拎出两条来,放在一个小木板上用篦子刮刮整齐,这才慢慢贴在王婧的两鬓。“嘶——”王婧哆嗦了一下,告诉记者,盒子里是榆树皮的汁儿,“片子”泡在这里才有粘性能贴住。但这样一来,她的脸就绷得更紧了。王婧说话时已开始不自觉地加大表情的幅度,说话也要更用力一些。

8时40分,又是整整一小时。王婧全副武装完毕。头上的假发、水沙、头饰以及插了满头的钗子、泡子等等,让她的头重了很多,如同戴了三四顶冬天的棉帽子。

门外的票房,正是售票高峰,一拨接一拨的观众买票入场。因为是公益演出,票价只有20元一张,来的基本都是老观众。一位付先生已经把今年评剧院带来的三台戏都看过了。

9时整,大戏开锣。貂蝉月下受王允一拜时,王婧细腻的表演就赢得了台下一片掌声。全本一共9场戏,王婧要上5场,中间换3次戏服和头饰,每次都是一路小跑到后台。时间最紧张的一场“大宴”前,化妆师捧来头饰让她在下场口直接换上。也就是“大宴”这一场,她不光唱,还要舞几分钟的长袖舞。下来时,全身已经湿透了,脸上的妆虽未变形,却已蒙上一层油脂。

11时30分,全剧终。大幕一拉上,王婧脱口一句“这下踏实了”。卸妆时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痘痘,王婧有点儿“抱歉”。干这行儿,皮肤没有好的。油彩含铅量高,对皮肤的伤害特别大。王婧昨天只演半天,更多时候要早上化好妆,到晚上才能卸。“今儿真不算苦的。”

今天,王婧还要起大早再赶到顺义演出一场《吕布与貂蝉》。她说,“作为演员,很少能在假期里休息,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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