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记】
同期是业余曲社最郑重其事的一种坐唱形式,曲友们约期在一起共同唱曲,一般必须唱整出,曲、白俱全;而且是预先报名排定剧目,各门脚色也是事先约定配搭好的;场面也必须一应俱全。从开锣唱到终场,几乎与正式演出规格差不多,只是不化妆登台而已。所以同期也代表了曲友清唱的最高阶段和综合水平。
作为昆曲发源地的苏州,业余曲社已经很多年没有办同期了。欣和曲社这次借第五届青年曲会之际,准备了几出曲友比较熟悉的剧目办同期无论是对于欣和曲社本身还是整个苏州业余曲界都是值得纪念的重要活动。
曲友平时唱曲一般是只唱散曲不说白的,笔者这次也参与了同期的一出戏,里面有若干宾白,为了学习起见,特查阅并整理了众多关于宾白的资料,与大家分享。
【正文】
宾白,也叫说白。明.姜南在《抱璞简记》中说:“两人相说曰宾,一人自说曰白。” 明.徐渭在《南词叙录》中说:“宾白,唱为主,白为宾,故曰宾、白,言其明白易晓也。”宾白和说白是从文学角度的称谓,在舞台演出的角度则称为念白。
传奇词家都认为宾白是传奇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曲词同样重要。孔尚任说:“传奇虽小道,凡诗、赋、词、曲、四六、小说家,无体不备”。照传奇惯例,生、旦等主角出场,都需要一段“定场白”,这段“定场白”多是“四六”。李渔在《闲情偶寄·词曲部》中说:“宾白一道,当与曲文等视,有最得意之曲文,即当有最得意之宾白,但使笔酣墨饱,其势自能相生。常有因得一句好白,而引起无限曲情,又有因填一首好词,而生出无穷话柄者。是文与文自相触发,我止乐观厥成,无所容其思议。“
昆曲的念白形式主要有散白和韵白两种。散白,王骥德在《曲律》中称为“对口白”,解释为“各人散语是也”。散白的特点是近似生活语言,但有一些艺术加工,较之日常说话更为夸张。例如苏白、扬州白和京白等。
昆曲中正面人物和身分较高的人物一般用韵白。昆曲的韵白与曲唱一样是北准《中原》、南宗《洪武》。但是,俞振飞在“念白要领”中说“念白和唱曲虽同是中州韵,其调值也不同。韵白的高低音次序是:上声——高;阴平——次高;阳平——中;入声——低;去声——次低。
值得注意的是,在念白中,随着四声阴阳的不同字面组合,还会发生调值变化。因为念白不像曲词那样有谱可循,在唱曲中,字腔可以很好地落实字面的四声阴阳,再用过腔来婉转其声,所以为了表演的美感和舞台需要,实践中对这些念白进行了复杂的艺术加工,其声调的高低起伏与抑扬顿挫更有音乐性,更为夸张。但是笔者要指出的是,念白还是要遵守昆曲音韵规范的,只是调值有变化而已,但是它的阴阳、尖团、韵部和头腹尾的属性并没有改变,常听见演员的念白乱了套,阴阳不分、尖团不分、韵部不分了。
韵白主要用在在上场诗、定场白、词、四六句和有一定地位身份的正面人物的叙事、对话等方面。对韵白的处理,笔者纵观李渔、王骥德等人的有关论述,都不出俞振飞概括的“音乐性和语气性”两个总纲。下面是韵白的一些处理方法和技巧,适用于所有的韵白形式:
1. 高低抑扬
李渔在《闲情偶寄·演习部》中说“白有高低抑扬,何者当高而扬?何者当低而抑?曰:若唱曲然。曲文之中,有正字,有衬字。每遇正字,必声高而气长,若遇衬字,则声低气短而疾忙带过,此分别主客之法也。一段有一段之主客,一句有一句之主客,主高而扬,客低而抑,此至当不易之理,即最简极便之法也。”
对应于俞振飞说的“语气化”,就是说要了解人物的身份和年龄,设身处地感受人物此时此地的处境和心情,明白无误地表达出来。比如当表示热情和紧急时,把念白与对方接得很紧凑;
2. 缓急顿挫
李渔在《闲情偶寄·演习部》中说“至于上场诗,定场白,以及长篇大幅叙事之文,定宜高低相错,缓急得宜,切勿作一片高声,或一派细语。上场诗四句之中,三句皆高而缓,一句宜低而快。低而快者,大率宜在第三句,至第四句之高而缓,较首二句更宜倍之。..高低抑扬之法,尽乎矣。而不知场上说白,尽有当断处不断,反至不当断处而忽断;当联处不联,忽至不当联处而反联者。此之谓缓急顿挫。”
俞振飞关于念白的 “音乐化”,说的更具体:“以七言四句来说,一般念法,应在平声字(第二、四字)上略为延长,稍作停顿,然后接念下文;应把仄声字(第二、四字)连念下文,不作停顿。这样组合起来,就在音节上显出了音乐性。例如《拾画》中一首七绝,可以列成下式:“脉脉梨花——春院香,一年——愁事费商量。不知——柳思能多少,打迭腰支——斗沈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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