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期待视野与昆曲品位的遇合或背离

——从新编昆剧《红泥关》谈开去

5月20日晚,杭州剧院上演了浙江昆剧团新编昆剧历史剧《红泥关》,这是国家文化部、财政部昆曲艺术抢救、保护和扶持工程重点资助剧目之一,是浙昆自创排新编昆剧历史剧《公孙子都》后倾力打造的又一部大型历史剧。《红泥关》故事取材于《说唐》,讲瓦岗寨义军首领王伯当与红泥关太守辛文礼妻子东方秀阵前相恋,尔后共同打败隋军的故事。此剧由中国戏剧梅花奖“二度梅”获得者浙江昆剧团林为林和上海昆剧团梅花奖得主谷好好共同担纲主演。“江南一条腿”与“戏痴”同台竞技,将一段爱情故事演绎得委婉曲折、浪漫沉郁、精彩绝伦。爱情故事精彩武戏相结合,二位同以武功见长的昆曲精英带领着团队用近乎完美的演出,满足了观众及学者的期待视野。本文拟就编剧、唱腔、舞美、表演等诸方面简略地分析成功与不成功之所在,以求教于方家。

一、故事本文的还原与升华

《红泥关》并非完全新制,京剧中早已有《虹霓关》,梅兰芳尤其擅演此戏。戏中说瓦岗群雄攻打虹霓关,守将辛文礼出战,力败众将,却被王伯当冷箭射死。辛妻东方氏挂孝出征,为夫报仇;阵前将王伯当擒住。押回关内后丫鬟们都劝她杀死王伯当,她却对王伯当生出爱慕之心,丫鬟只好代为撮合。王伯当要东方氏献关投顺瓦岗,东方一一依从。洞房中王责备东方氏夫仇不报而变心,反而把她杀了。梅兰芳在头本中饰东方氏,二本饰丫环。这种由一人在头本和二本戏中分饰演不同角色,为适应剧中角色需要,而变换演员的演出方式始自梅兰芳。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在陈凯歌的电影《梅兰芳》中,原本黎明扮演梅兰芳的争议很大,直到黎明以东方秀的造型示人之后,他才真正获得制片方的认可。可见梅兰芳的东方秀在人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原来故事中的东方秀是彻底的一个悲剧人物,本意为夫报仇,却阵前爱上英俊帅气的杀夫仇人,最终反在洞房之夜被王伯当刺死,悲情至死,可叹而已。然而浙昆的《红泥关》却对故事进行了新的演绎,东方秀在编剧张烈的笔下不再痛苦失望含恨死去了,她不但嫁给了王伯当,还最终和瓦岗群雄一起打败前来进攻的杨林,最终走向一个大团圆的结局。

对于这种改动,确实是具有相当勇气的。一来,观众对于《红泥关》这个故事本不陌生,原来故事还有另外一个版本,就是辛文礼被射杀后,不是东方秀,而是他的妹妹辛月娥替兄报仇的。将复仇的主角定位东方秀,并且最终让她与王伯当缔结姻缘,为整个故事增加了许多看点,当然最大的悬念就是东方秀如何能够说服王伯当与自己成亲,并且不在洞房花烛之夜杀死自己。为了实现这个目的,编剧调动了其他瓦岗英雄加入整个故事的叙述,先是王伯当得胜回军后程咬金与秦琼命其阵前招降东方秀,尔后程咬金又亲自假扮杨林的信使前往红泥关,劝说王伯当娶东方秀。这样一来,整个剧情立即活跃起来,情节发展有了充分的逻辑,而且最终促成当然这些都是些次要的做法。最为关键的是通过这样的改变使得主人公内心冲突再次成为描述的重点。

张烈素有在剧本中充分运用“心理分析”手法的嗜好,他编剧的《张协状元》、《湘水郎中》以及《公孙子都》都有这方面比较明显的表现。如获得文华大奖的《公孙子都》,公孙子都在战场上嫉妒考叔获得头功,暗箭射死了考叔。还朝之后,庄公尽管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却仍将考叔的妹妹颖姝嫁给子都。子都心中有鬼,一直经历着无法排遣的心理痛苦。后来颖姝终于发现自己的丈夫就是杀兄仇人,颖姝愤而自杀,子都也从高高的拜将台上翻跌而亡。编剧经过反复思考,最终把主题定在“一念之贞成了英雄,一念之差成了罪人”上,着重展现出子都的心灵拷问,写成一部心理剧。剧作不着重写子都射杀考叔的动机,而是着重写子都射杀考叔之后的悔恨负疚。这是一种独具匠心的选择,编剧成功地回避了颠覆、解构的老路,重在对主人公的犯罪心理与人物的灵魂透视,把犯罪后的心路历程作为正面展开的剧情,这样一来就比传统故事更为深刻,也具有了中国特色的独创性。《公孙子都》在创作上引入了心理分析的手法之后,确实达到了开掘人性,表现人的自省精神的目的。同时在戏剧节奏的控制上对主人公的心理节奏把握得准确,表现得清晰,张弛有度,震撼人心。有了《公孙子都》这部戏的铺垫,《红泥关》再次将描写的笔触探入人物心灵深处就不足为奇了。

《红泥关》分几次细腻地描写着男女主人公的心理变化,以引领、推动剧情的发展。王伯当射杀辛文礼后,东方秀气势汹汹地领着人马赶来叫阵,王伯当出马迎战,二人打不两个回合,二人目光交会后,东方秀突然被“俊后生蓦惹得怦然心跳急,情乱复意迷”了,败下阵去,但王伯当还是被擒入红泥关。东方夫人阵前爱上杀夫仇人,而且还要嫁为其妇,如何叫全城将士能够接受?编剧将这个矛盾植入以后,为接下来的东方秀与王伯当二人的内心纠葛铺平了道路。王伯当从丫鬟口中听到东方秀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担心瓦岗众英雄会贸然攻城,祸及全城百姓,不禁对东方秀有了些许好感;但当东方秀真的要嫁给她并归顺朝廷时,王伯当勃然大怒,痛斥其丈夫尸骨未寒就思再嫁的行为。东方秀如何能受?于是下令将王伯当系于马后游街示众,将王拖得皮开肉绽时却又于心不忍。王伯当痛骂皇帝无道,只求一死的英雄气概,又打动了东方秀。程咬金假扮杨林信使来到红泥关,让王伯当假意应承婚事以攻破红泥关后,王伯当被送入洞房。思及东方秀不计杀夫之仇却对自己一片真情,王伯当沉浸到了“蜜语甜言吾吾卿卿”之中。如若这里不给王伯当的杀人霸妻的行为一个合理解释,恐怕这就玷污了王伯当顶天立地的英雄名号。因此,王伯当自然地烦闷狂饮,醉里舞剑,意欲刺杀东方秀。经过东方秀一番肺腑之言后,王伯当终于摒弃了所有顾虑,与东方秀欢结同心。通观全剧,男女主人公心理的每一次起伏变化,都使得剧情产生一次波澜,戏曲节奏变得有张有弛,却全然在掌控之内,故事也变得更加合理。

无论编剧如何从心理角度剖析王伯当与东方秀的行为,始终没有离开一个主题,那就是关心黎民百姓的生存,二人的情爱之所以能有比较坚实的基础,那也是基于这一点的。由此,我们可以看出编剧的出发点还是中国传统的文人审美思想的引申,满足了观众对于戏曲人物最终“大团圆”的审美愿景,当舞台上王伯当与东方秀冰释前嫌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台下爆发出的热烈掌声,正是最好的说明。

二、文武兼及,唱做俱佳

鉴于浙昆的武戏传统,加上该剧又取自于隋唐英雄传说故事,在未看《红泥关》之前,诸多人俱认为它一定是热闹非凡的武戏,自然对昆曲的“雅”与“文”的特色能够得到延续而有些担心,同时,如果顾及了文戏,两位主演精湛的武功或许又会受到比较大的影响?随着演出的进行,这些疑问不断被打消,《红泥关》较好地解决了唱和做的结合问题,做到了文武兼及,唱做俱佳。

量身定做的武戏为二位主演引来了阵阵喝彩。导演为林为林和谷好好安排了几场精彩的做工戏,疏密相间地安排在整场戏中。王伯当甫一出场就箭射辛文礼,缴获其坐骑。林为林素以腿功了得闻名于梨园,因此,驯马一段表演正是让他出彩的好时机。在舞台上,林为林拉马、上马、骑马、驯马等动作做来利落精准,力度与节奏的变化应和着对刚得来的坐骑的驯服过程。林为林手扬马鞭,腾空劈叉落地,一个摔叉的高难度动作以后立即加上上身前压、侧压伏地,然后又慢立起,这一连串的动作将驯马的过程描绘得淋漓尽致,也充分显现了瓦岗英雄王伯当的英雄本色。

东方秀马拖王伯当游街示众一场戏巧妙地将戏曲表演中最为常用的身法、手法、步法以及甩发等程式集中运用,并结合二人的心理变化自然地推进了剧情的发展。在洞房一场戏中,程咬金假冒杨林信使来到红泥关,劝说王伯当娶东方秀,借机夺取红泥关,消灭杨林。王伯当心烦意乱地坐在洞房中,豪饮而醉,舞剑销愁。一时间台上剑光闪闪,如日落大地;舞姿矫健轻捷,如同群仙驾龙飞翔;粗犷雄壮,惊魂动魄,有壮士的英雄气魄,有英雄的万丈柔情;正是柔情与英雄气概的纠集,台上王伯当的心理斗争全在这游龙惊风的剑舞中表现出来,而同时台下的观众也神怡目眩,随着矫若游龙的舞姿而跌宕心情。

既然主演是以武戏做功见长,导演一灵咬住,将其发挥到极致。整部戏中开场阶段安排了王伯当与东方秀的对打戏,中段安排了东方秀马拖王伯当游街,剧的末段安排了王伯当洞房大醉舞剑以及最后一折瓦岗群雄与杨林的对打戏,可谓做足了武戏。但是这些武戏的安排虽然不断出现在戏剧发展的进程中,却一点也不突兀与繁琐多余,它们与剧情发展结合得十分熨贴,为戏曲节奏助势,形成张弛有度的格局;同时也为演出创造出更多的高潮与亮点,加强了戏曲氛围,有效有机地感染了观众。

作为昆曲,《红泥关》并没有只是一味地追求场面的热闹与火爆,在戏曲发展中还是以文戏来串联着剧情的发展,主线十分清晰,并且,这条主线是通过雅致精彩的唱腔表现出来的。虽然编剧张烈一贯主张昆曲应该以通俗示人,但在《红泥关》中他还是将昆曲本身在唱腔上所应遵循的一些基本准则体现了出来,文戏没有沦为武戏的附庸。统计全剧所用的曲牌有30多只,分别由四位主要角色演唱,东方秀、王伯当、程咬金和梅香,并且生旦的演唱为主,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红泥关》还能算是一出具有曲牌联套这一昆曲典型特征的作品。王伯当出场时欢庆胜利,一边唱着【醉翁子】,一边驯马,把一个得胜回营的英雄形象渲染得威武风光;东方秀一身缟素,带兵将为夫报仇,与王伯当交战未过几招,突然暗起怜惜,以【一枝花】与【梁州第七】唱出心理变化,现出东方秀的柔美与愤怒交织,随后又以【雁过声】尽述东方秀虽然俘获了王伯当却又爱恋其英俊威武的矛盾心理。在洞房内,为二人设计了南曲仙吕宫的【嘉庆子】、【尹令】、【品令】与【江儿水】,东方秀怀着“再醮妇又着红裙,怕甚荡妇名”的幸福心情在内室等待新郎,王伯当虽则也想“莫负良宵欢庆,珍惜青春,喜结良缘迎太平”,但一想及自己乃顶天立地的英雄,如果做了杀人霸妻、违背纲常之事,却也有失英雄名望,因此醉舞宝剑,甚至要杀东方秀。东方秀一番陈词,将自己心中的真情和盘托出,王伯当被震撼飞跪于地,二人相拥痛哭,【江儿水】表露了二人的意愿:“此一后双双对对临战阵,生生死死护黎民,纵马革裹尸无怨恨”。以这么多的曲牌与几段武戏相间而铺陈整个故事,真正做到了文武相间,相得益彰。这些虽然从声律上来看这些曲牌还有这样那样的一些问题,毕竟是对于昆曲本质属性的回归与承继,也没有辜负浙昆对于昆曲本质的坚持。

三、雅俗与共,象征深邃

昆曲自产生以来,文人化色彩相当浓烈,一直与文人雅致精静的生活紧密联系在一起,无论是题材还是创作方式,都具有明显的高雅文化的特征。自昆曲被宣布为世界文化遗产以后,许多昆曲团体对于昆曲的保护与继承的态度也是希望能够多保留一些传统的特质,少一些革新。从《红泥关》中我们可以看出浙昆对于昆曲遗产的态度是严肃的。以林为林与谷好好担纲《红泥关》男女主角,武戏的效果自不必担心,演出中二位演员的精彩演唱,也让诸多为此戏担心的观众颇为欣慰,这部戏文武戏并重,让观众看到了浙昆对于昆曲传统的继承,也看到了浙昆对于市场化要求的认真思考与追求。

另外,这部戏并没有仅仅满足于让武生与刀马旦既激烈打斗又卖力演唱,在戏中我们看了小花脸、大花脸以及六旦的精彩演出。辛豹扮演者汤建华以小花脸应工,把一个既忠于朝廷与主人又贪财的总管形象刻画得惟妙惟肖;程咬金的扮演者程伟兵是浙昆“白玉兰奖”获得者、著名老生演员,擅演沉稳老生改演架子花脸,给观众带来别样风趣的表演。如程咬金与辛豹的那场戏,可谓滑稽生动,妙趣横生。辛豹搬救兵被瓦岗捉住,程咬金从辛豹靴子底里搜出了书信,逼他老实交代,辛豹不肯。接下来二人的对话与表演十分精彩与滑稽有趣。辛豹说程咬金是“黑不溜秋,一肚子黑心棉”,程咬金则说自己是“百分百正宗全棉”,一时笑翻了全场观众。扮演梅香的唐韵岚也是活泼风趣、精灵古怪,既通人情,又明事理,在东方秀与王伯当之间穿针引线,补足了整个戏的间架之间的骨肉,使得整部戏圆润丰满,既紧张,又轻松。主角对于人生与命运的思考带着观众一起拷问灵魂,而这些配角又让观众在沉重之中获得一种放松与宽慰;雅的唱词与相对通俗的审美风格并行不悖,因此,《红泥关》给人的感觉是雅俗与共,既有清新亮丽的一面,又充满了趣味性。我们完全可把这部戏对于雅与俗的思考与尝试看作是对于昆曲将来发展的一种有益的探索。

从演唱与做工上看,《红泥关》较好地解决了作为昆曲的一些本质问题,但时代在发展,人们的审美能力与层次都在逐步提高,中国戏曲舞台表演的虚拟性特征的展示也应该有相应的发展与变化,当然《红泥关》在舞美设计上也做出了努力,道具的设计上颇有些象征意味。如几朵大菊花的设计与关押王伯当的监牢就比较具有象征意义。

在红泥关总兵府,东方秀手握从王伯当身上夺来的彩球,坐在巨大的菊花前面。她沉思着如何处置王伯当,内心斗争得十分激烈。她一想到要嫁给王伯当时,那朵菊花其实就化成了一种无形的礼教束缚,横亘于面前,阻止着她作出进一步的行动,东方秀也因此犹豫不决;而在监牢一场戏中,三尊巨大的倾斜着的石狮子在阴暗的背景中充满了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而东方秀出场时正好处在三尊石狮子的中间,巨大的石狮子与渺小的女人之间的对比,阴暗与明亮的对比都被处理得十分强烈,观众不禁要担心,东方秀能够真正地挣脱那些沉重的束缚而与王伯当成为眷属吗?当然,这些不只是对于东方秀的一种严厉的逼迫,对于王伯当是不是也成为一种压迫?这些道具独到的象征性,也让整出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四、一些思考

浙昆新编昆剧《红泥关》在处理文戏与武戏的关系、多种角色戏份分配的关系、舞台道具与舞台意境的关系等方面都做出了比较深入的思考,也有所获得,因此在整部戏的搬演上比较流畅,比较符合昆曲的本质特征,应该看作是一部成功的昆曲。但整部戏还是有些美中不足,因为不是传统昆曲,而是一出新编的昆曲,虽也努力呈现昆曲唱腔风格,但总让人感觉有些气短。虽然用了若干曲牌,但曲牌不完整,或者联套的几支曲牌风格不太统一,并没有南曲、北曲自成联套或者是南北合套的明显区分,似乎有为了写曲牌而写曲牌的表面文章的嫌疑。故事情节曲折生动,但是人物性格的刻画却浮于表面,未能真正深入到人物内心,尤其是王伯当几次三番的为情所困,为纲常所困,与其英雄气概不太相符,倒有些反复无常的感觉。《虹泥关》中加入了很多的流行元素,花脸、丑角与六旦出场时多有令人发笑的插科打诨,有极富现代特色的流行语,有诙谐幽默的普通话对白,还有一段山东快书,让人听了忍俊不禁。但是当一部戏中充斥了这些所谓的现代话语时,昆曲的俗便不是简单的通俗而成为一种流俗了,过犹不及,我想编剧一定作过思考,如果是为了博得观众的喝彩或者笑声,过分降低昆曲的品位而迎合所谓的大众通俗审美需求,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昆曲一直以高雅著称,不仅因为唱词中深含的优美文字,还因为其表演具有很高的观赏性。无论是学术界还是昆曲演出界,对于昆曲的期待绝对不是那种大众通俗的视野,很多人是希望看到更多的符合高雅特征的唱腔优美的昆曲曲目的。然而由于创作队伍的近乎衰竭,保护昆曲的政策导向更利于新编昆曲的生存,因此,不能说有了新编昆曲曲目,就一定是对昆曲遗产的保护和发展,到底新编昆曲的出现对于昆曲这一世界文化遗产是保护或者损害更多一些,也不是当前可以真正下得了结论的。我们也看到了那些已有的新编或重新包装的昆曲所引起的争论,像《西施》与越剧表演形式的莫名相似、《公孙子都》偏重于心理的剖析、《桃花扇1699》舞台的凌乱等等,这些剧目并没有给我们对昆曲的期待作出一个满意的回答。

一味把昆曲推向大众通俗文化的边缘,与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是相背离的。但平心而论,对昆曲进行改造,希望越来越多的观众认识它,喜欢她,并不是将昆曲一味地“俗”化或者一味地坚持“雅”化就能实现的。这需要更多的学者专家和演员们摒弃门户之见,客观地思考昆曲的继承和创新的问题,也许要付出更多的努力。那样,昆曲才真的有希望。(自在飞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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