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卫不滞后 重情不颓废

——《四郎探母》的境界！

鹧鸪天

《四郎探母》这出戏文的境界，是前卫的，还是滞后的；是重于情的，还是颓废的；是消磨斗志的，还是激励奋发的。

我们先从番邦说起！

番邦是什么？番邦应该算作游牧民族。中原是什么？中原应该算作农耕民族。以文化论，游牧民族有游牧文化，农耕民族有农耕文化。人类在演变过程中，游牧与农耕他们获取食物的手段不尽相同，都要混口饭吃吃，这都是一样的。混饭吃的手段不同，产生的文化也就不同。这些个话，叫知识分子讲，就比笔者冠冕堂皇的多得多啦！

两种民族不一样，获取食物的手段不一样，这文化不一样，想法也就不一样。这想法不一样，就有矛盾，小孩就要打架，大人就要打仗。中原与番帮就不停地打来打去，没有个完。谁对了，谁错了，都认为自己没有错。

从历史上看，番邦比中原利害，这个，中国通史上介绍得够多了。中原常常打不过番邦，怎么办？大人比小孩勿要面孔，会弄几个漂亮女人去花花番邦的头头，今日叫“腐化”。让番邦的头头抱了中原娇滴滴的女人弄得混淘淘的，从此天下太平。

这娇滴滴的漂亮女人，辰光一长会变老，这药力就不灵光了，中原有辰光就故技重演。有辰光朝庭里出了李广、卫青、霍去病，就主张打。到了宋朝，火塘寨出了杨家将，这仗打得越发起劲了。

打到后来，杨家将打光了，一个杨四郎也被番邦捉得去了。“和番”，中原老用女人。此次番邦自家捉来中原一个男的，铁镜公主都赶来看热闹。这杨四郎长相不差，公主一看，就说：“这小子，姑奶奶我要了！”毕竟北国女子，爽爽快快。萧太后又不懂划清阶级阵线，姑娘又任性，耐公主要个“外国人”？好吧！萧太后就说：“拨勒伊”。这杨四郎到了这一步，也颇不得北国的羊膻气，就“叫化子吃死蟹”吧 ，俩家头困勒一横头，做了夫妻。说不准养个小外国人出来。后来果然生了一个混血儿，就是戏文里的那个“小阿哥”。

好哉，不打不相识，打来打去，番邦姿态高，主动与中原做起了亲家。不是有个叫严崇年的，着实捧了番邦一把，此乃后话。更有唱戏的好佬，为此还编了一出有名的京戏，就是经常放在锅里不停炒的《四郎探母》。

这戏走在时空前面！

中国人的事儿搞七廿三的，几辈子下来了，清兵入关了，番邦也没有了。可这《四郎探母》倒留存下来了。再下来，科技发达了，人们想法变化了，更有了美国佬发明的互联网，换到今日四郎要探母，先网上连个“司担勃”，还好与老娘唠唠小阿哥了。

《四郎探母》是重情的。京戏里的重情就比红楼梦林妹妹的调调儿阳刚。重情而阳刚，意味着是激励奋发的。没有消磨斗志的颓废劲。这就更能说明本民族的大戏——京剧，本来就是朝气蓬勃的。

笔者说《四郎探母》前卫不滞后，编修这本戏文的老祖宗的境界是高尚的，襟怀磊落的。对于民族的大业是什么？人生追求的根本是什么？心灵归宿的本源又该是什么？很值得我们后人去考量！四郎探母，我们后人持何种普适的价值观去看待这人生斯世应该具有的真诚、善良，追求何种共识的美好，这对于认识和理解前人艺术作品，在屡遭打击扼杀下，始终长盛不衰的奥秘。笔者的认知深度，自感还是极其肤浅的。

在欣赏一本戏曲，仅仅只是陶醉于音韵鼓乐是不够的，仅仅满足于情节的曲折婉转也是欠缺的。京剧，中国的戏曲一直是被文人学士所鄙视，所谓的雅俗共赏，似乎也只是知识阶层对戏曲的一种“宽宏”。而我们理解戏曲的某种直白、简洁，又为什么不可能认为前人对《四郎探母》这样的戏，孕含着某种深邃的基因。当我们欣赏看似老少咸宜的诗词曲赋是如此地直白、简洁时，我们对戏曲，特别是京剧那么多老戏的恒久存在，认知深度怕同样也是极其肤浅的。

《四郎探母》这种让后人始终不太平的老戏的恒久存在，终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应该上升到什么高度去看才是合情合理的呢？当人们找不到合情合理的解释，只能从技艺的角度去标榜《四郎探母》戏的上乘，就象老艺人的认知，台上没有人物，只存在艺人的技和艺，这样一种偏激，怕终久难摆平于苍生的。

冥冥空中，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主持着我们？不能放弃《四郎探母》！人们说这是迷信。那么，孕育在人们心灵中的内心世界，是什么力量让某些人把《四郎探母》当作鸡肋一般，“吮之无味”而应该抛弃。而又为什么让某些人把《四郎探母》屡屡拾起，视为美味佳肴而“弃之不甘”呢？活过了六十余年，笔者的浅陋，惭愧只哓舌于不休的疑问！

《四郎探母》，当尔今的世风恶俗把物质的追求，当作人生的终极目标时，联想杨四郎物质、欲念什么都不缺的情况下，又何苦死命思恋故土、亲人、年迈的老娘亲呢？尘世的尔今，亲情薄如纸的境况，怕已到了俯拾皆是的地步，真没想到，《四郎探母》这出戏恰似走到了时空的前面！

“前卫不滞后 重情不颓废”，《四郎探母》这一出有名的京戏，只要人们的念头不能统一于人性的真诚和善良，视物欲为实在，视美好为虚无，那么，《四郎探母》就会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经常被放在锅里翻炒不休！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11月14日17:30: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