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看戏看什么——京剧氛围论

当年看戏看什么？是今日京剧论坛上那么的“象牙筷上扳缺丝”？一个字、一个板、一个音分了“平上去入”挑剔得汗毛凛凛？不是的。

皇城里兴许不大服帖笔者的说法，什么的？咱家坐那里闭目养神听得真，一个字音唱不准，倒好让你不过门！只是你老听熟了的说。有这么点道行，还是戏票钱喂出来的。

笔者今日说的“京剧氛围论”，是指那岁月整个社会人们与戏曲相浸润的戏剧氛围，是指那岁月整个社会人们与戏园子相关连的戏剧氛围，是指那岁月整个社会与人生斯世相关连的戏剧氛围，而且也并不仅仅对京剧而言。

当年看戏看什么？由于那岁月整个社会人们浸润在戏剧的氛围里，看戏就是看戏。兵慌马乱要看戏，丘八捣乱要看戏，风大落雨要看戏。那岁月整个社会人生活舒坦的要看戏，生活窘迫的也要看戏，活得舒坦的看戏是为享受，活得窘迫的看戏是为解愁。人生在戏里，戏儿似人生，就是这么个道理。

当年看戏看什么？当年看戏的，财产有多寡，地位有高下，命运有好坏，有豪门之族，有大户之家，也有小门小户，肩挑篮卖，看戏去，就一门心思去看戏。那岁月的人们，与今个的人们很不一样，乐天知命，深谙人生之无常。且世故于人生之变幻，看戏里的悲欢离合，映人生的浮浮沉沉。

看戏这么一种氛围什么时候开始打破了呢？历史地看是后来一次又一次的运动。看戏这么一种氛围什么时候被彻底打破了呢？明白不过地说人们都知道是所谓的文革。而到得今日，看戏这么一种氛围如何地能否复苏？那就太不好说了。

看戏要大人物引导说好才是好。看戏要符合方针路线说好才是好。看戏要符合指导思想说好才是好。看戏要这么个、这么个、再这么个才合适，才是好。这开着锅盖围着炉灶研讨辩论这么个才合适，才是好。这热气也早已跑光了，这氛围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当年看戏时，人们总体上有一个道德标准，体现一种人生价值，有那么一点共识。这一个道德标准是什么？人生价值是什么？达到一种什么共识？方形成一种全民族三百余种戏曲的局面，产生那么一种氛围。写到此会有一种无形的压抑和不适，那岁月尽管也有许许多多的不尽人意处，但是，心灵上无有一种人为刻意造成的压抑和不适。看戏这么一种氛围的忽失，兴许也源缘于此吧！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6月15日22:19: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