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前几年,于深圳受亲友盛邀,去车展观车,钻出车门,黄牛票十元相兜售,我这乡下阿曲西方知看汽车还要门票,进得大门,声响震耳欲聋,我巳晕晕然也!见车旁有脱得精光只存三点美女,外面骄阳似火,内里空调冷风劲吹,想来耶还是蛮冷个!这大概就叫做汽车模特的吧,洋画张上见过的。笔者老眼昏花,大面积一览肤色,恰似进菜场买荤菜,只看皮色如何,罪过!罪过!
见亲属往车里钻坐摸弄,洒家佯充内行,用手指背敲敲车门,只听见彭彭彭,顺口一句“东洋货”,边上亲属小伙听见,问:什么?我说这款日本车吧?顶多靠十万吧?彼点点头!再向前,再拉开一车门,还是手指背敲敲,当当当!跟过来的小伙问,老伯这?我说德国的吧,或者意大利的,起舍三、四十万吧。彼点点头,纳闷?再向里一款车,大老爷一般蹲在那,我用力拉开车门,好沉!还是手指背敲敲,笃笃笃!脱口而出,嗨!美国货!小子跟在后头,一楞!问我值多少价?我说起码五、六十万以上吧?小伙一溜烟跑了,问我孩儿,老伯做什么的?孩儿答,别问他,他不懂!客人面前孩儿“护”老爸都一个样,幸好洒家形象还不是“三寸丁谷树皮”,呜呼!
其实,洒家早岁吃过外国铜匠饭,这车门敲击似洋铅皮声音,绝不会是好货色。当然亦有例外,那英雄赶派克的“火红年代”,要十五年赶上英国,造争气机,造争气车,什么都争气,地上挖一个坑,把二次大战的汽车门壳压在泥地里当模子,放大样,再用24磅榔头拼命敲热轧板成型,修边涂厚厚老粉腻子填凹坑,砂光涂漆,油光崭亮,这手指敲上去,没得声音,象敲水门汀。此乃争气产品,绝对的无价之宝,特有无产阶级的政治意义!
说完了题头一半,与京戏何关?笔者之意,约约乎也是一种常识判断法。此番为京剧字音,误入行家不二法门,惨遭涂炭,幸未没顶。看资深行家们嚷嚷不息,但仍不见定论。该说到下半阙“品戏辨音各谈各”了!
这京剧坛上,为字韵常常会争得一塌糊塗,笔者外行,素不参预,此番偶儿一听,觉得很清楚嘛!骨头一轻,脱口“确诊”,身份既违帮规,想来还是缺乏“临坛经验”!这“坛”字改用得好,学了点乖,省得吃了闷棍!可又纳闷这耳音各别?想问个明白,又不可得!
后见有【青龙偃月】先生贴,其中不乏客观见解,且与人为善!方知道这京戏字韵争论终久,但前人所唱所念,听来各各不同,很难分得明白。笔者方醒悟行家既然述难,此中玄机当是极深,洒家不识时务,漫不经心,方误入险境矣!
可是洒家总觉得这唱戏用词,什么行行走、走行行,什么悲惨惨、惨悲悲,类同甚多,若用于语法修辞,可能不适合,但唱戏是玩耍,弄弄白相相的东西,无穷高标升腾,实在自寻吃力,何苦来着?本当还想跟贴问问明白,可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别闹不好恰似让剪径的楞头青再横一闷棍,乃或被“背了娘舅”,可就大大地不合算了,还是作了罢吧!“品戏辨音各谈各”,毋又回到全国人民一个思想的轨道上去,且罢!且罢!
“——京剧字音惑惑”,惑惑就惑惑吧!许多东西不可能都弄得懂的,有许多东西一辈子都不可能弄懂,稍明白了机关枪从安—2飞机螺旋浆夹缝里打出去无妨的原理,就想弄懂爱因斯坦 E = m c 2 这个公式?这诺贝尔奖金也就太好拿了。这民族的戏曲艺术博大精深,笔者自量己力,知难而退是万全之策!
可是笔者从音韵的探讨中,还是得到了很多的启发,这民族的戏曲用词是如此地丰富多采,这民族的戏曲音韵是如此地庞杂多变,这民族的戏曲方音是如此地各异各别,也由此让戏曲变得如此的悦耳动听,更形象地表现了本民族、各区域民众生活、习俗、情感的不同,在老一辈演员名角的刻意追寻中一一体现了出来。
也由此更明白了,为什么尔今的演员为什么唱不到似谭、余、马、杨那么一种意境,这戏曲的四声、音韵、平仄、清浊、尖团、四呼、上口乃至防止翘辙、倒字、飘音,这一大堆的牢什子若为着省力,“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照着简谱,五线随口而唱,信口而喊,顺口而拖,高口而翻,倒也可以凭嗓、亮堂,洒尽了狗血的。可让真正懂行的听了,就直摇头,八十年代初,笔者浪迹于票社,每每听几个老阿姨一唱,地区、市京几位先生直摇头,且坦言于洒家曰:“‘小热昏’——卖梨膏糖”的。笔者实不太明白其意,只当作彼们言词略略丧谤,约是梨园积习,多少有点欺生。尔今在这伟大的中京坛上磨练日久,老而不死,贼精月粹,方谙彼们眄视而溢言,多少也有些道理。京戏随口唱唱易,唱好实难!
以此推之,按戏曲规范亦是似有陈规亦无定规可依,到今日余叔岩的唱词,仍让人争论不休,是余唱字依音韵而不准?还是余唱字依音韵受戏曲四声、平仄、清浊、尖团、四呼、上口的规范所致!是今人用汉典、新华字典上标音相对照而不合?还是“冬瓜缠到至茄门里”去!终不至于余叔岩那么十几张唱片,今人得道高僧、行家里手似的资深玩家,到今天仍无法确诊唱念的是何字?何音?何韵?简直就让人无法理解的了。总不至于余叔岩从小就有口疾,南边称为“刁比子”的不成?!
笔者很希望能得到通俗浅近的解释,时下出门都得钱财,或有官衔,在中京坛上想免费塌塌便宜货,倒也是很难。资历高深者,在下深怕会摆出一付法国人竟不知道拿破仑的藐视,可又想大年岁边,干脆霉头戳戳完,恰似冲冲喜,再来一篇这『赏车扣门货比货 品戏辨音各谈各 ——京剧字音惑惑』塘塞塘塞,来年额骨头好高点!
新年新岁,笔者寄希望于似【青龙偃月】先生辈,能将余叔岩的十几张半唱片的音韵字贴搞出来,恰似坛上梅一辉先生的研究精神。另则,也好让洒家临临帖、描描红。更无况这对于弘扬民族文化,回归民族传统理念,势将是功德匪浅者也!
本贴由鹧鸪天于2008年1月19日00:39:11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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