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我们老夫妻两,一起去上海财经大学的大礼堂观看了上海京剧院演出的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演员的阵容真不错,无论是唱腔、还是琴师的配乐、演出的动作,都是货真价实的真工夫。

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是我最熟悉的剧目之一:在六亿人民共享8个样板戏的岁月里,光是电影《智取威虎山》,就看了好多遍。许多精彩的台词、曲目,我都能背诵、能哼唱,甚至上台演唱过。今晚重温《智取威虎山》,许多美好的记忆碎片,迅速汇集出了两大感受。

第一是幸福的感受。——幸福,其实就是一种比较的感受而已。如果能够拥有苦难的经历作为基础,那么,幸福的感受,真的是俯拾皆是、随处都有。

我们当年看《智取威虎山》等八个样板戏的电影,是很艰辛的。在插队落户的生产队,到公社放电影的地方,我要走18里,其中有好几处是独木桥和羊肠小道。

后来,我进了县造纸厂,到县城里看电影的机会增加了。但是,到县城里放电影的地方,还是要骑自行车12里,自行车上还要带人:能够看场电影,那是当时的时尚啊!

——当时,我在去县城看电影的公路上骑自行车,心里真感到幸福:因为我想起的,同样是看昌电影,我曾经走过的,是那18里在独木桥和羊肠小道上的艰辛步行。

幸福在那里?

——幸福在我们的记忆中。是记忆中那些艰辛的碎片,让我们感受到能够活到今天的幸运和福气。

第二是对台词“兵匪一家”的感受。

——民国是军阀混战、割据的岁月。八年抗战,又吸收了许多真土匪也加入了打日本鬼子的行列。直到解放战争时期,无论是东北,还是湘西……,都有土匪出没在山林之中。

客观地说,当时的“兵匪一家”,也许是由历史的客观条件所造成的:无论是军阀、还是土匪,他们的军饷和战争物资等刚性需求,多不是来自于蒋介石的中央政府,而是在“兵匪”的所在地自筹。张学良、冯玉祥、阎锡山、李宗仁等军阀的经费自筹,也许还有点章法可循。在八年抗战中参加抗日的土匪部队,不少都是自生自灭的。能够侥幸生存下来的,可能就是座山雕之类了。而座山雕等土匪部队的经费自筹,就绝对是土匪的江湖习气了。夹皮沟的民众,如小常宝、李勇奇等人的遭遇,在民国时期土匪出没的偏僻山村里,确实是客观存在。

——而我们今天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无论是唐山地震还是汶川地震,无论是水灾还是冰灾、火灾,总是在老百姓最需要的第一时候,以救灾的人民子弟兵身份,出现在受灾的老百姓的身边。

如果说新中国与旧中国有什么不同,那么,新旧军队的使命和性质的对比,就是值得今天的中国人珍惜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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