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董圆圆老师主演的京剧《韩玉娘》,有一些感触。纯属一自弹自唱。您看得顺眼,就多瞅几眼;不顺眼,您别把它当回事。
先且不论剧本改编的好坏,也不拿这出《韩玉娘》与梅大师的《生死恨》及张派的《韩玉娘》作比对。咱们就说这出董圆圆主演的《韩玉娘》,好么?
倘若单单就表演而论,我觉得,董圆圆老师对韩玉娘的演绎是比较出色的。我相信,无论是现场的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沉浸在舞台的表演之中的。
喜欢看董圆圆老师的表演是因为她善于把对角色的理解融入到她的表演之中,在舞台上创造出的艺术形象是这样的栩栩如生。
韩玉娘一出场,董圆圆老师就把韩玉娘那种寄人篱下、无故无亲、无依无靠的一个被逼无奈的女人的神情展现给了观众,不知不觉中叫观众对韩玉娘顿生怜悯。然后,在要去出家时的对和氏的三次叩谢的表演,在她的一举一动的程式动作中,又饱含着韩玉娘对和氏放她一条生路的感激之情。
再接着就是韩玉娘从庵里出逃的表演。凭着董圆圆老师过硬的功夫,在“连日来匆匆忙忙把路赶”的【高拨子】的声腔里,让我们在空旷的舞台上,透过她的水袖、身段、神色等带舞加表演,看到了韩玉娘“一路上奔波历尽艰险”。还要不时的注意后面有没有人来追。董圆圆老师继承着梅大师的“刻画入微,自然熨帖”的表演特色,细腻传神般的让韩玉娘这个流传恒久的艺术形象在观众的心里立体起来。
戏里的唱段自然是观众关注的。很惭愧,我无法从欣赏的角度来表述这出戏的优美唱腔,我只能凭自己能够听懂的和听起来不觉得费劲的旋律在这里卖弄了。您千万得谅解。我觉得,除了第三场的【高拨子】外,似乎韩玉娘的一些比较动听的唱段都集中在第五场及第六场里了。尽管第五场里的那段【二黄】“耳边厢又听得初更鼓响”堪称经典,不过,我好像更喜欢听第六场里那段“一刹间睁开了昏花泪眼”。我以为这段唱腔,董圆圆老师把梅腔、梅声、梅韵演绎到了一种新的层次上,可谓是“意到神随,美不胜收”。那种柔肠百转的情感流露,不偏不倚的直捣观众的心窝窝。这种感觉,在以往看董圆圆老师的表演是没有的。
相对于董圆圆老师的倾情,我感到张团的程鹏举淡了一点了。第六场是韩玉娘和程鹏举情感的高潮戏。面对苦苦寻到的妻却是生离死别时,韩玉娘这样的恋恋不舍,程鹏举此时此刻该是何等的撕心裂肺!可舞台上的张团好像在压抑着这样的情感。我认为,张团应该让这种情感喷发出来,让观众来感受。
好了,胡言了一番表演,开始对戏的编、导来乱语了。
我很钦佩高牧坤老师,久久难忘他的田大江形象。高牧坤老师导的《汉苏武》或者《大漠苏武》,我觉得是表达出了一个京剧表演艺术家对传承京剧艺术的一种追求。这出《韩玉娘》亦然。我依稀记得,当初《汉苏武》是属于原创的。尽管有不少戏迷误解为是马连良先生的《苏武牧羊》的改编。那么,这出京剧《韩玉娘》是属于原创还是改编?访谈里,高牧坤老师和董圆圆老师似乎都没谈到。
我认为,大师们的作品可以借用但切忌擅改!因为,这是块丰碑。这并不是说不能用同一题材。我想,观众对大师们的作品爱戴,是因为大师们把对作品的剖析和理解融汇在了自己独有的特色表演之中,所以成了无可替代的“这一个”。当今的我们也可以根据时代的需要,用新的视角来阐释大师们演绎过的作品,或者说以自己的理解和对史实的把握再度对人物进行挖启。比如象《汉苏武》。无论如何,不要在大师们的作品里“大动干戈”,这种拿来的继承是不可取的,我们要的继承,应该是创新的继承。
不过,创新也非易事。还是要在尊重规律的前提下进行。而且要更加严谨。《韩玉娘》的第四场戏里程鹏举有这么一句台词“本府夫人被掳金邦”;第六场里已经知道韩玉娘在哪了并已去接了,程鹏举再来上一句“玉娘,贤妻呀,你今在哪厢?”这些,我个人觉得缺乏了一点严谨性。还有,韩玉娘的最后的一些唱词,有点象标语了,冲淡了人们对戏的感觉;既然要打情感牌,那就把“情”做足、做深,如果把程鹏举最后的一番“惩罚我吧”之类的表白,换成一段有奚派韵味的【反西皮二六】,效果会怎样?
呵呵,我这京剧白痴,也知道【反西皮二六】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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