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年谈欢,京剧的走势如何?令人关注。
京剧走到今天,面对新的时代,环境大变,服务对象大不相同,挑战远胜过机遇,前景不容乐观。别的不谈,仅就旦角一门提点动议。
京剧的兴盛,与男旦艺术的发展密不可分。前贤后秀,流派纷呈。四大名旦,四小名旦,各显其能,动人心弦。他们所创造的各种古代妇女形象至今活跃在舞台上;他们创演的剧目久演不衰;他们创作的程式成为京剧艺术的财富;他们的艺术代代流传。今天京剧舞台上流行的传统剧目。大都出自梅(兰芳)、尚(小云)、程(砚秋)、荀(慧生)、张(君秋)五大流派。可见男旦的劳苦功高。可惜的是男旦的传承岌岌可谓。
男旦无后已经五十多年了,各个正规戏曲院校都没有培养出一个男旦来,培养男旦,成了禁区。男旦后继无人,对京剧的发展和创新十分不利。老话儿说单丝不成线,独木不成林。而今的旦角恰怕是走女旦一线单丝,旦角成了女性的专利,男性不得染指,传女不传男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形成了一枝独步的格局。事实是一枝难以独秀,过去的“四大坤旦”早已淡忘,后来的“十大女旦”也未成气候,拔尖人物并未出现,够得上名伶水准的稀少。可见偏向女旦单传是违反戏剧人才培养规律的,禁止培养男旦步入了误区。
男旦是一份宝贵的文化遗产。禁止培养男旦,无异自绝才源,自断财路,也是京剧不景气的原因之一。男旦是复兴京剧的一大要素,男女名旦同台竞秀,明阳相济,竞争相长,技艺更精。单靠半边天是不够的,独木难撑戏剧殿堂。早年间禁止男女同台,那是封建意识作怪。如今反过来不培养男旦,又是为了什么?试想再过几年,男旦绝响,将是什么光景?怎不令人反思?
男旦坤角并茂,才是明智的选择。以性别来划分行当不科学,女演男,男演女,在京剧乃至其他剧种,都有成功的例子。人们对男旦的要求比较苛刻,对女老生、女武生、女花脸相对而言比较宽容。其实,前辈名师从来都是以才收徒,按条件分配行当,历史的经验值得汲取。
俗话说,唱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还搞什么性别限制?优者上,劣者下,才是正理。越是改革开放,越要打破禁区,走出误区。
所幸京剧偶有男旦登台,才不致绝迹。自学成才的男旦,有时一显身手别有风采。更有勇敢实践男旦的戏迷、票友站了出来,用青春来呼唤男旦,用心血来打破误区。尽管学艺艰难,前景坎坷,面对自生自灭的境地,还是痴心不改,哪怕仅仅在电视上露露头角也心满意足。这些好男儿,令人钦佩。
京剧需要男旦,社会欢迎男旦,广大观众企盼舞台上重现男旦的英姿。京剧只有打破禁区才有出路,只有走出误区,才能顺应时代的要求。振兴京剧,恢复培养男旦是治本的有效方略。
(摘自 《中国戏剧》杂志 2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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