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几千年的文明,伴随着刀和剑,血和泪,有 元·张养浩《山坡羊·潼关怀古》:

峰峦如聚,
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踟蹰,
伤心秦汉经行处,
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中国的京剧艺术,老一辈的艺术大家,积多少人情世故,是如此的深谙其理。故,京剧的剧目中,存留了大量的帝皇将相,为其歌功,为伊崇德。

世道变化,换了人间。而京剧的传承,仍依原来?还似当初?显然改变是必须的。权力者一代再一代,作着尝试,变着方法,结果如何?

新编作着新的尝试,改编作着改的变异,让承相与大臣争争吵吵,让三娘换三婶小娘不做,最近新搬出个异形太监场面撑足,怎么的还是无法干净利落。埋怨的仍埋怨,哀叹的仍哀叹,官腔高调更山重水复,惜乎京剧仍旧疑无路!

前三十年运运动动,尚有明确的目标,远大的理想,终然空屁,空屁时挂嘴上,也常悬空中。而后三十年,闷声大发横财者,横财大发;有权获既得利益者,利益急保。这人生观、价值观,大有慨当以慷,唯有杜康之醉也!而这京剧向何处去?从此更迷失了方向!

京剧的今日该何方存?不堪问讯!京剧的今后将何命运?不堪设想!笔者权作试识:京剧的改进是必须的。京剧以何种价值观而生存,也是必究的。若干时日年月后,似《赵氏孤儿》这样的戏,其理念未必遭人赏识,其作为必将引起争议。扑杀忠良,果然遭善良所憎恨,可问题并不那么简单,爱憎的前题,势将立足于是为民众还是为大臣,是为平民百姓,还是为皇权统治者的千秋万代,小民三呼万岁,紧跟而行,还得舍子替命?在今后的岁月里,能永恒维系不变…………!

社会的发展,时代的进步,人性理念会有新的认识与改观。纵然苏武牧羊,未必胜了李陵;纵然辕门斩子,未必堂堂正正。今天说对的,明天未必对;多少虚假,曾混淆了视听。我们用时下陈旧混乱的价值观,别指望是非曲直认得分明。我们被灌注、倒出,倒出、灌注,再倒出、再灌注,这会损坏脑袋瓜的,低智商下,若不认真思考,还真当自个儿是刘伯温?弄不好,只是“御马瘟”!

京剧有大量的帝皇将相题材,也成了首次文革的起因,京剧也有大量歌颂真善美,鞭挞假恶丑的题材,让民众牢牢记念,传颂至今。那些渔民、更夫、妓女、草民,为什么值得歌颂?为什么值得同情?为什么与外洋民族的冉阿让、简爱、芳汀有相仿佛的投影?笔者说,在他们身上有着厚重的人性。纯朴的,没有虚假,没有做作的人性,似天然大地而生…………!

冉阿让,这位法维洛勒的修树枝的工人,坐在桌子上喝汤,头也不抬,任他的姐姐,将他碗里的肉片,捞给孩子。他为挨饿的孩子去偷面包,被判刑成了苦役犯!而在我们的皇权至上的岁月里,萧恩退让江河,捕鱼为生,与女儿相依为命。可仍旧受逼迫,无奈奋起反抗,以示决绝之心。

娱乐人生戏的价值,不在于为统治者歌功颂德。娱乐人生戏的价值,不是由谁个领头的羊群。哞哞叫着皇恩浩荡的感恩之声。娱乐人生戏的价值,应该是斯民为自身权益,原生态的自然发声!

与时俱进的京剧要改革、修正是肯定的。不论将犹豫的称谓右派,坚定的称谓左派,改革、修正是必然要产生的,但改革、修正的应该是内容。帝皇将相,君命天授,上智下愚,孔老二这屁精,凡视百姓为子民,任意压榨、斩割、奴役的封建皇朝的清规戒律,在新的时代怎还能留存。为民族大众的利益而填充新的内容,京剧才有指望复苏,而形式的改进,循序渐进,又当别论。

只有换之完全新型的题材,古老形式的保留,随豪华的极致,京剧才有其存在的价值。豪华与古朴才能相映成趣,方能相辅相成。京剧正因为其原生态的古老、朴实,才有它留存的现代价值。这样的一种弘扬真善美的题材,加之那古朴、形式美的艺术,它方始会伴随在豪华的行列里,这是老祖宗的荣耀,也是老祖宗的福份。

这样浅显的常识,被跛脚市场经济所荼毒,歪曲,乃至蒙骗,真理反而成为谬误。但这样的境况,迟早会得到纠正。今日京戏的价值观,无奈只能与跛脚的市场经济联营,随岁月的消逝,明日京戏的价值观,笔者虽然说不太明白,但是,时代的走向,向世界大同的奋进,京剧古老的形式是民族的宝贵,而内容的修正,则是根本。这用不着谁个来引导,也用不着什么鸟人来指引,评判民族戏曲的价值,是是否得到民族大众的欢迎,承认。这才是中国京剧普适价值观的验证!

本贴由鹧鸪天2011年5月24日07:28: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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