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守成旧 旧化成新

鹧鸪天

中国的京剧,京津地区一支独大的局面,今朝看来有点活不落了,京朝派守啊守,守了六十年,市场经济下,炊事班事务长不想为这档子京朝派开伙了,看来要让他们自谋生路了。这京朝派守得时间太长了,穿的衣衫也守旧了。场面上的出客衣裳可怜巴巴的似乎只剩得三件套。出门吧穿“锁麟囊”,会客吧穿“四郎探母”,过年吧年年穿的都是旧衣裳,只是名称蛮好听,叫什么“龙凤呈祥”的,龙呀凤呀与民众是没有什么搭界的,只是这京剧行也够寒碜的了。

有啥子办法呢?“吃人家的口软,拿人家的手软,”这老古话不落空,句句实在。不若“海派”,虽一脚被踢进东洋大海,原先的海派京剧演员众多都未留在上海,有的去了江浙,有的去了内地,有的去了香港、台湾及国外。笔者对京戏是叫化子吃死蟹,属于“通吃派”,所以老鹧鸪新年新岁谈海派,倒不是对京朝派幸灾乐祸。

常见坛上有戏娃娃儿担忧个人前景,笔者煞是同情。他们恰似改制前的“工人阶级主人翁”,一直关在厂子里,聪明的关得笨了,活络的关得死了。还不若被厂子里送去“劳动教养”的,送上“山”的,从山上下来后倒还真发迹了。还有个把小子两只手上带十只金戒子去厂部拜会厂长死对头的哩。联系市场行情,想想这国粹京剧,心中实在有点窝囊,这窝囊南派叫做“享勿落”!

享勿落归享勿落,上文“京剧当年有海派”,今下联“试把海派颠倒看”,行,还贴切。提起海派,笔者“立足江南,放眼全球”,笔者又想起了受人怀念的美国总统里根先生,老里他是唱戏出身,而且从属于京剧行中的“海派”。何以见得?君不见老里做了总统,有一次上台演讲,三步两脚跳上讲台,一看,海派出身!要是出身京朝派,官儿皇上封赠所得,如何的不珍惜。这伊呀呵呀三步台阶唱高调,半天还尝未跨得一步,这一步一步有得摆了。

写文章也同样,互联网上文章似苍穹繁星,皆“海派”风标。鹧鸪天的胡调虽有高人急着要为笔者的文风写墓志铭,且虔诚得紧。老鹧鸪还是绝对认同洒家的东东是属于“海派”风格的。而笔者读中国戏曲学院傅谨先生的文章,评估这位教授所属派系就复杂了,属内江派?外江派?难了!笔者权称其为“京海派”吧。么事?因为伊发表在解放日报上的文章巍巍然京派也!可发表在准正统野鸡杂志上的文章就煞是讨人喜欢的海派风格了!

笔者这“试把海派颠倒看”究竟什么意思?大凡尔今一提海派,少不得“表演火爆、注重情节、商业化的迹象十分鲜明。”——肯定又否定了。又:“也曾经被贬称为“外江派””。——也不忘讥讽一下。再:“区别于讲规范、重源流、程式严格的京朝派,故称海派。”——褒主流、贬异见溢于言表。看来只有京朝派才够格登大雅之堂。海派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只能在外江撑撑槁、摇摇船,倒应了世人云:“天下第一苦——打铁、撑槁、磨豆付”了!

笔者撰文海派,别的承受了,闹不明白今日市场经济,财富大量集中于权贵。到今天我们若还在依葫画瓢地鄙视当年海派——“商业化的迹象十分鲜明。”这可悲的积习。我们若还一如既往不能改变我们的理念,对海派不注入新的理解,那我们对京剧生存的前景就只能彻底绝望了,我们实在也太愚昧无知了。而更可悲的是尔今海派的难兄,京朝派的子孙们还捧着不多几本戏,在那里自得其乐,妄自尊大。演员们扎了堆地演同一剧目,“锁四龙”是唱了又唱,笔者想想也替他们难为情呵!

更无况这半世纪前海派被踢进东洋大海,这京朝派六十年里是靠吃西北风度日不成!这党国养着,扪心自问,京朝派这饭儿吃得如何?这效益出得又如何?今日的京剧萎靡不振,汝京朝派要不要负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什么尔今这炊事班事务长不想为这档子京朝派开伙,要让他们自谋生路?这帐可已经算到了京朝派的头上,京朝派怎么还是“肉骨头敲鼓——昏咚咚”呢?关于这个,笔者上文己经作了交待。

笔者继续说,笔者说“海派”笔走偏锋,坛上有老先生还有点心不甘,笔者是谦逊,谁叫海派时乖命蹇“吃瘪”呢!而过往什么“良性海派”“恶性海派”笔者还不以为然哩。这绍兴人“三天没吃饭,凸肚过江桥”是硬撑,第四天呢?唱戏本来就是讨饭的干活,梅兰芳还不是靠卖戏票才有饭吃。笔者之所以“试把海派颠倒看”,就是要剔除自个儿头脑里的封建残余意识。坛上有先生好心地说“时至今日,京剧式微,似乎也毋需再有“京”“海”之争,”可能吗?一旦时尚的所谓“海派”得势,大家又抢着去做“新海派”了,当年真谛海派仍会被挤进东洋大海去喂大王乌贼的呢!

笔者絮絮叨叨说不少了,那么如何来还原历史的颠倒呢?求得认识的正解呢?笔者觉得把海派的往昔业绩拖到今日的祈求来对照,今日的改呀、革呀、创呀、新呀,六十年风水仍旧转不过来作比较,笔者就发现当年的海派京剧的略施小技,实在是足够作为今日掐了头的苍蝇一般走投无路京剧行的楷模和风向标了!

而且当年海派京剧创新的名堂,还不搞“大破大立”,不搞“不破不立”,也不搞“破字当头,立在其中”放空炮。海派京剧也从未搞过什么三娘换三婶这可笑,或者学不象刘斌昆的“二佰五”,只学脱掉亵衣往浴缸里跳,只会不学好!只不过学了一点“外插花”的噱头,海派的一点皮毛!

笔者印象“海派”,笔者觉得海派指的是一种风格,一种灵活,一种应变。“海派”相当尊重“京朝派”,对京朝派的大蛋糕从来不乱砍乱划,仅仅是对京朝派的戏目修修边,添添景,在些微处体现出一种创造。海派有很强的随意性,可这随意性有规范,不乱来。海派它从京朝派的严谨中化出些微,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样一种改革让人不经意,让人不觉察,似变非变,恰是变了。变得你舒服,变得你“几年家软刀子割头不觉死,只等太白旗悬才知道命有差。 ”这就是海派京剧的本事,这才是对民族戏曲真正的推陈出新!

这种本事,吃面粉的怎么也玩不过吃大米的,匈奴辽邦的后代怎么也胜不过岳南蛮的,骑马驹的怎么也赶不上行船的。北方佬的耿直怎么也对付不了上海滩的滑头的,这麒麟童在上海摊上拍拍翁偶虹的肩胛,直道:“翁先生侬忒老实了!”

以上虽只是笔者的一点戏谑,可笔者不能不反复地强调,到得今朝,看皇城里京朝派一帮子演员的狨腔,年年月月“锁四龙”,口味重得似眼镜王蛇只吃蛇,从不炒炒爆爆,实在单调;急发蹦三娘改三婶,又惹人笑弯了腰。京朝派失却了海派小弟兄,成了呆头木设的戆大大老倌一般了。笔者下面搬来场面上对海派通识的特点,就明白京朝派这难兄失却了难弟是如何的损失了!

本贴由鹧鸪天于20010年1月02日22:08:29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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