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妈妈》的遗憾

《法官妈妈》在央视11频道直播时我没看，这次重播时看了一遍。按理说一个外行说不出什么道道，但一想戏就是给我们外行看的，就壮了些胆子提个意见。
传统戏恢复已20余年，来来回回这几出戏、看来看去这几位京津名角，戏隐再大的戏迷也感到了无奈，真象当年只能看那八个样板戏一样。《法官妈妈》顾名思义是一个针对青少年罪犯的有吸引力的题材。因此对《法官妈妈》抱有期待。从剧情说，它吸引我看到了结束（不是所有新编戏都能让我看完的），有的地方还让我感动。应该说这个戏的框架是成功的：一个法官和一个罪犯本来就是一对矛盾，法官要继续帮助出狱的少年犯有一定难度，这样就会出现戏剧矛盾。更有意思的是少年犯竟反过来要揭发法官贪污受贿！这就更引起观众的兴趣。最后证明了法官的清白和心灵的美好，也说明了少年犯的可改造。这样的戏从内容上是能站住脚的。在表演上常东把京剧武生的一些动作和少年犯出狱时重获自由的欢快心情结合得非常好，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京剧而不是话剧。后面迪斯科舞厅的表演也是现代与京剧的结合。我想老戏迷与新观众都乐于接受。
但是，我不得不说这出戏我不愿再看第二遍。这并不是我不爱看现代戏，文革中的几出样板戏，我看了多遍，还能跟着吟唱。而这出戏的致命伤是没有一段令人欣赏的唱！当你了解了剧情就没有什么再可回味的了。虽说这是用程派表现现代人物的试验，但除了迟小秋的‘程派音色’外，我听不到令我痴迷的程派唱腔，也分辨不清是京剧的什么板式。京剧的灵魂是唱，优秀的京剧不论传统戏或现代戏能流传下来的都有脍炙人口的精彩唱段。建国后新编的京剧《将相和》、《赤桑镇》、《杨门女将》、《柳荫记》、《野猪林》、《西厢记》、《望江亭》、《白毛女》、《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等，甚至包括有程派唱腔的《六号门》，《海港》中少年韩小强的唱段不都有传唱吗？可是改革开放的20年来新编的戏有被戏迷票房传唱的吗？我想不起来。甚至连原唱者在众多晚会上也极少演唱。我想他们过不了多久也会记不清这些繁复、疙瘩的唱段。经大量事实证明的梅兰芳的“移步不换形”的名言在这些“作曲家”中为什么不起作用呢！此外，全剧的唱词实在“白”得无法欣赏，全是大白话，一点文学性都没有。因此，我建议：重新修改唱词并重新谱曲！演员要参与谱曲，唱出程派和言派的娓娓动听的味儿来！这个戏可以有很多内心活动的宣叙是适合用程派和言派表现的。正因为这个戏的剧情很好，有吸引力，有打磨的前途，我才希望作者和演员千万别放弃呀！我希望该剧的编导和正在北京的迟小秋、常东能看到我的意见，或者请看到的朋友转达给他们。因为京剧是我的至爱，我多希望它繁荣起来呀！
另外，迟小秋的手有点紧张、太直。演惯了古典的兰花指，演现代人物有点“矫枉过正”。

本贴由郭学书于2004年2月12日10:38:05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