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华容道演出风格小议

前晚空中剧院播出京剧《群英会借东风华容道》，相对“群”和“借” 华容道的演出要少一些，所以我比较关注。复兴论坛有“老生戏迷”网友对这场戏中关羽的表演是否是“麒派”提出疑问，我先谈谈对此的看法。

华容道中的关羽最早有纯粹老生的扮相和唱法，如王凤卿的汪派，这种风格有老唱片和今天的音配像，但基本上没有流传。李和曾的华容道以“高派”融合麒派及自己的风格，唱得酣畅淋漓十分精彩，录像资料可在优酷网上看到。林树森和麒麟童的华容道都是和金少山对唱的，老唱片绝版传世成为经典。经典的“麒派”风格还可以在小王桂卿的群借华音配像、周少麟的群借华录像、和空中剧院曾经播出的陈少云的华容道中找到。这次郭建华的关羽应该说也是麒派，但不属于经典的麒派华容道。他父亲是麒门弟子郭叔鹏先生，梨园世家，家学渊源。我们知道在五十年代之前，麒麟童在舞台上演戏是多变的，唱词和演法常有不同，这是当时市场的特点。他的弟子众多私淑者更多，在不同时段学到的不一定相同，演员回去后还可以结合个人特点地域特点有所发挥。这一点我们从戏曲频道的“名段欣赏”中也可体会到，如小王桂卿、赵麟童演唱的的有些麒派关羽戏和舞台上常见的就不一样。麒派的跑城亦曾有过不同颜色的戏袍、不同的唱词和跑法，但最终以电影版本为经典。麒派华容道三十年代的老唱片和五十年代末在上海的演出实况，唱词唱法基本相同，可以认为这就是经典，这次郭建华的关羽演唱与之有差别加上嗓音状态等原因，所以我们就觉得有些怪怪的了。

我再谈谈对曹操演出风格的看法。五十年代末我在上海看周信芳演出实况，演曹操的是马世啸--富连成科班出身的名家，演出风格比较古朴，不夸张，跟现今不一样。这种风格在周少麟的群借华录像中还可以看到，在景荣庆、尚长荣先生早期的演出中也可看到。现今华容道中曹操的表演，夸张了人物的狼狈相，有帽子越戴越歪，头发越整越散，唱腔越来越哭的趋向。我感到这与京剧的“写意”风格有点距离了，样板戏中鸠山的漫画式表演是不适合经典传统戏的。这在舞台上演，博取一些气氛还可以，担心如果拍电影，曹操残余的一点点政治家军事家自尊心、舞台人物和唱腔音乐应有的一点点美感就将荡然无存了。

顺便对空中剧院再提些小小建议。以前曾提过，希望字幕尽量少打，以免影响视觉享受，现在看来字幕内容也应再讲究一些。如介绍郭建华先生不能到“九岁”就嘎然而止，后面宜再介绍一些他的麒派历程，才能使大家对他有更多了解。再如“豪华”两字形容物质比较多，如某出戏的布景服装比较豪华等等，形容人员的组合过去听惯了“阵容坚强（强大、整齐）、强强联合、珠联璧合、名家荟萃”等等，现在听到“豪华”就觉得有些怪怪的了。

最后附上近来在网上看到的“39位麒派弟子名錄（1966年止）”，供对麒派有兴趣的网友参考（但这似乎不全，没有包括李少春、李和曾、沈金波、徐敏初等著名演员，及钱麟童、李桐森、刘泽民等）：

北京：肖润增；天津：宋遇春、白云亭；广州：王鴻福、傅祥麟；長沙： 达子紅；武汉： 陳鶴峰、高百岁、于宗崐；沙市：郭叔鵬；泸州：楊菊华；庐山：李如春；佳木斯：小麟童；上海：程毓章、王瀛洲、刘文魁、刘汉臣、王虎辰、王少樓、王富英、李君玉、楊鼐侬、呂君樵、小王桂卿、小二王桂卿、楊宝童、孫鵬志、孫鵬麟、馬駿骅、周克斌；南京：小趙君甫；揚州：陳筱穆；鎮江：陳鶴昆；杭州：趙麟童；常州：明毓坤；江南其他各埠：潘鼎新、麒麟豹、許昆童、童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