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传统戏非得传统演吗？》一文的看法

这几天，一直没上网，昨天一上，发现《传统戏非得传统演吗？》一文，这分明是给交响剧诗《梅兰芳》摇旗呐喊。此文的观点实在站不住脚，对于这点各位网友也评论的差不多了。我认为，不光是此文的观点是在站不住脚，甚至此文的论据同样站不住脚。下面我就逐一对《传统戏非得传统演吗？》中的几个论据进行批驳：
正如鲁迅先生所提倡的“扬弃主义”，好的东西再次改进，不好的撇掉不要。——我在初中二年级时学过鲁迅先生的一片杂文，叫《拿来主义》，不叫“扬弃主义”。在这篇文章里，鲁迅先生是先批判了“闭关主义”和“送去主义”，然后引出的“拿来主义”。本文的矛头是指向当时国民党反动政府的，并不是一篇专门对于如何正确对待中国传统文化的文章。我还是劝劝您在认真读一遍鲁迅先生的原文吧（请问这篇杂文一共几个自然段呀）。
到曹操令其为鼓吏再次上场时，就应怒火满膛，拼得个赤身露体大骂奸臣，纵然一死也要报羞辱之仇。但王珮瑜上场仍迈着平稳台步，就使人觉得“温”了。——众所周知,戏曲艺术是一门写意的艺术,是象征性的艺术。我们中国的其他艺术也大都如此吧，像国画。写意性也是戏曲艺术的基本特征之一。艺术总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的。如果把生活中的东西都原样原封不动地搬到舞台上去，那还叫艺术吗？记载中，《击鼓骂曹》这出戏曾经有过光着膀子演的。但这么演，究竟不是很雅观吧，况且王珮瑜还是个女的。在马连良先生的《一捧雪》《九更天》这两出戏的音配像中，莫成斩首和马义滚钉板也都是光着膀子。张学津老师的演技相当高超了，可是，他身上那一身的肥肉，恐怕也并不大好看吧？另外，就《击鼓骂曹》这出戏来说，祢衡是一个博学多才的人，应该很有涵养的。他要对曹操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抒发内心的郁气，得用一种比较文明的方式呀，他不能跳脚儿骂街吧！“骂曹”也是有一个过程的吧，要是祢衡一上场就骂曹的话，那后边的戏还怎么演呀？
现在的生活节奏如此之快，已经没有多少观众有耐心闭着眼睛坐在那里边听边跟着哼上两个多钟头了。——快慢是两个相对的概念。曾经有一个学生向爱因斯坦请教什么是相对论，爱因斯坦回答说：“同样是一个小时，你感觉坐在心爱的姑娘身旁的时间长还是坐在热的火炉上的时间长呢？”这说明了，我们感觉时间的长短是受到个人好恶的影响的，在现代混沌理论中，这叫做分形时间。再者说，京剧的唱腔真的就那么冗长吗？就拿《击鼓骂曹》《洪羊洞》这两出戏来说：《击鼓骂曹》的重点唱段“平生志气运未通”这段西皮三眼时间是2分18秒，“谗臣当道谋汉朝”这段导板、回龙、快原板、快板、散板唱腔的时间是6分33秒。《洪羊洞》的重点唱段“ 为国家哪何曾半日闲空 ”这段二黄原板的时间是2分20秒，“ 叹杨家投宋主心血用尽 ”这段二黄慢板的时间是4分07秒，“自那日朝罢归身染重病”这段二黄块三眼的时间是3分56秒（以上两出戏唱段的时间均是根据杨宝森先生的录音）。事实胜于雄辩，京剧老生传统戏中的唱腔哪有向您说的那样说的那样长的邪乎，光听唱腔就两个多钟头，这完全是您的好恶在起作用。
单纯埋怨观众不懂得该如何欣赏传统艺术，解决不了传统艺术受冷落的现实。——我从书上，报纸上，电视上经常听到演员们（尤其是老一辈的艺术家们）说一句话，“观众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您的说法正相反，观众水平太低，没有品位，您的品位就高呀？京剧的观众面是很广的，不论收入高低，职位区别，可以说是无所不容的。这是因为，包括京剧在内的戏曲，同时占据了中国传统文化的两端，它的基础在于民间，而它的上端则联系着文人。民间代表着平民文化，而文人则代表着士大夫文化。戏曲贯通了传统文化的各个层面。因此，戏曲艺术能够被大多数国人所接受，所津津乐道，这是有目共睹的。
还是应着眼于解决自身存在的许多问题——碎场子多，人物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这其实是历代戏曲演员们经过无数次舞台实践演出后得出的宝贵经验。按照您的意思，演一出戏最好是“一场干”，演员一唱到底才好，对吗？您也不想想，演员的嗓子受得了受不了呀。另外，一出戏里演员有时是要换服装的。安排一些过场儿，也是给演员换服装留出时间的，比如《借东风》中赵云起霸就是一个例子。所以，我不禁要问，您到底上过台没有，连这么点常识怎么都不知道呀？
有些念白唱词不合理。——就京剧的念白唱词的语言，尤其对于像《击鼓骂曹》《洪羊洞》这些骨子老戏来说，既不是现代的白话，也不是像我们上中学时学的那些包含“之乎者也”的文言文那种的语言，而是明清的旧白话。这是因为，京剧是在清末形成并发展的，它的语言自然是那个时代的。那个时代人们的语言习惯和现在是不一样的，有的词儿现在觉得是不通，其实在当时是通的。况且，京剧的“水词儿”都这么些年了，大家也不都一样接受了吗。有句成语叫“金无足赤”，那是说没有任何一件事物是绝对完美的。早在明代，就有人提出，写戏要作“台上之曲”，不要作“案头之曲”。京剧是一门以表演为中心的舞台艺术，不是一门文学艺术。如果语言很精彩，那是锦上添花；如果有“水词儿”，也不必吹毛求疵非钻牛角尖儿了吧。
观众的审美趣味在提高。——我看未必，举个例子。现在朝阳公园天天都在举行流行音乐演出，我去了一次，对他们的演出是在不敢恭维。首先，无论哪个舞台，音响的音量都开的特大，使人有震耳欲聋之感。在现场，有不少人都捂着耳朵，尤其是小朋友。从这点来看，这些东西能算得上是艺术的吗？艺术应该起到一个使人得到放松，得到轻松，身心得到愉快的作用吧！其次，有一种叫说唱的形式充斥着那里。可我一听，这不就是快板儿加一个背景音乐吗？众所周知，快板儿原先叫数来宝，解放前主要是由要饭的们唱的，它的一个特色就是演唱的人见到什么事物就能很快唱出关于这件事物的词儿。解放以后，净化舞台，数来宝改叫快板书了，内容大多是歌颂新社会，批判旧社会。不过，那些流行歌手的水平，跟曲艺演员简直是天壤之别，根本就没有嘴皮子的基本功，就是数来宝的水平。但在现场，有很多二十来岁的男女们非常热衷于此，还不是发出怪叫。我看呐，这审美趣味够低的了。
其实，关于传统戏改革的话题，早在新文化运动、五四运动时就是一个焦点话题了，胡适、周作人等老前辈们早有文章谈及了。看看那是的文章，水平比此文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在那个年代，哪里有什么中国戏曲学院表演系硕士研究生呀，可是周同学，您写出来的东西跟人家比得了吗？真不知道您的研究生是怎么考上的，我去年考研没考上，原因是英语没过线，今年考上了。我深知，研究生入学考试国家统考的政治卷子和英语卷子有多么难。从您写出来的文章我很难想的通，考研英语您使用什么办法能取得高分的，我一直对英语发愁呢！
唠了唠叨，我的话也不见得对，写得也不是特别好，希望各位网友和周同学斧正。

本贴由辞别千岁于2004年5月05日15:19:32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