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人传说,邓老爷子在世时比较喜欢言菊朋的戏。与毛不同,毛是喜欢高派的。 言菊朋先生,虽是票友进入梨园,但他注重兼容并蓄,甚至吸纳京韵大鼓的唱法。言的乐理基础较好。但是可惜的是世人不易欣赏,如同昆曲文雅工整,知识水平不高的大众就很难理解。而言菊朋弟子又少,收徒也晚,加上言派唱腔的难度较大,后代弟子中成器的不多。长子少朋师从马连良。言慧珠师从梅兰芳。40年言先生收张少楼为弟子,得其真传,胜少朋多了去。好像43年言先生就去世了。好在这个言少朋和儿媳张少楼悉心教授言兴朋,才使得言派硕果仅存,得以延续。(不过有人怀疑,现在的“言派”到底是言菊朋的言派,还是言少朋的言派?)周总理都勉励他发扬言派艺术。而言兴朋出国学习美声,很多人就认为他不务正业了。中戏还有一位刘勉宗,颇得言韵三成。其实,无论何派,艺术不能创新和吸纳恐怕难以持久发展下去。

奚啸伯先生。奚啸伯从票友下海,脱言而出,兼学马韵,学艺更显吃苦功夫而自成特色,奚啸伯每天沿路练习,十年一日,连旁人都说奚啸伯要是不红都没道理。有一次奚啸伯要唱珠帘寨,听了余叔岩后觉得人家唱的太好了,自己就去琢磨该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唱,奚啸伯就把李克用怕老婆的唱就唱得比较人情化,让达官贵人上流人士与商贾贩夫听了都很入耳。不过他的奚派艺术与言一样,有一点曲高和寡,现在是通过其弟子而光大。前些年的春晚,张建国的空城计让人为之一振,感觉唱的很平白无奇,但是奚派艺术的艺术感染力却那么强。可以使人逐步领悟奚啸伯的洞箫之美。张建国的演唱神似而且有自己的特色,而王小蝉的演唱几可乱真!但二人还是不够奚师的圆润,精神彰显力也有差距,但现在可喜的是奚派现在有“三张一王”及其他的衣钵传人。 高庆奎先生的高派的特点,不只是调门而已,还要有足够的情绪,饱满丰富,大开大合,逢高必起,所以演员的嗓子条件是要紧的,即使像李和曾先生李宗义先生,到了晚年调门上不去,用趴调来唱,也要以充满激情的演出来支撑起整个舞台 。所以学高不易,辛宝达大概得李和曾的三成而已。以后能得高派神韵者,可以说基本无人! 马连良的马派,大家一贯的评价是飘逸潇洒和风趣,雅俗共赏,是流派中最受欢迎的,学马之人过去如过江之鲫,不少人不是马也自我标榜“马派老生”。不像言派和奚派那样曲径通幽。难怪言少朋师从马连良,马连良虽然表演潇洒,但是舞台上十分的认真。在一出戏中,搭档有一个动作太小,他根本不理会,不往下演,连续多次,对方才醒悟过来。事后马先生说,你的动作太小我都看不见,更不用说观众了。正是老艺术家对待艺术一丝不苟的投入,才有他们四大须生的声誉。不过马派也是江河日下,现在和霖,一鸣早去,学津,志孝已老,再传有一朱强,尚不尽人意更惶论其他了。

南麒北马。看周信芳先生的表演那叫一个带劲!他的再传弟子陈少云来京的一出追韩信表演,真可说士别三日应刮目相看了。看了陈的徐策跑城就感到麒派艺术表现力让人惊叹。而陈只不过是在麒门前学的一定皮毛而已!解放前后,立雪麒门的人,数不胜数!麒派艺术真正称得上是博大精深!所以建国后国家只认定了两位京剧艺术家,一个是梅兰芳,一个是周信芳。名不虚传,周大师的声如苍松,震撼力极强,他的表演夸张而不带做作。京剧多是中距文雅,麒派的夸张动作让我想到古代欧洲的戏曲,他们的表演其中有一个特色就是动作和表情夸张,看过西方话剧或电影有这样的遗传,如李尔王。

欧洲当时剧场离舞台很远,演员要让后面的观众看到,夸张的表演是必要的。陈少云当然很传神的继承了麒麟童的艺术特色,但是故意加重一些周大师的绝活。让观众看后很过瘾。 谭富英先生。京剧宗谭的大家都宗谭鑫培,但后来的谭派却更像谭富英。谭鑫培是云遮月的嗓子,谭富英嗓音却如皓月当空。嘹亮清澈,谭孝曾,谭正岩一脉相承。 杨宝森的文昭关真是百听不厌。初听平白无奇,越听越有韵味,仔细琢磨,真是珍品。杨宝森成名不出所料,出身梨园世家,与其他几位角儿相比,只可惜他生前落莫,寂寞一身,从来没像其他流派创始人那样风光过,不过在他身后,杨门再传弟子却是风起云涌,大大超过其他流派,也算是对老先生的一点慰籍!

笔者不敢妄说他们各自高深的艺术特色了,以愚下浅薄之识,也说不来,那是专家们的事,在下只想忆述他们的声满天下背后的我认为的原因,借以慰藉浮躁的时代和灵魂。

本贴由福星楼主2011年3月22日10:41: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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