鹧鸪天
上文笔者谈到北边来的演员被吃药事，笔者把上海滩笼尔统之责怪了一番。笔者这兔子啃了几口窝边草，抬头望北边，默默而想：北人之中，也颇多两个极端，不说翁偶虹一辈大家。就看坛上一批时下盲人瞎马在互联网上胡乱撞墙的垂垂老者，皆是谦谦君子，绝无害人之心！可见世上凡知识醇厚者，虽非均是济世大才，但温良恭俭让之态，让笔者丘八着实钦佩！
人们囿于环境，常常只看表象，认识难免肤浅，很易走向极端。或似个人恩怨，举止行为大有“国仇尚可恕，私恨实难消。”的愤然。在这一点上，就大不及受教育多的干部子弟了。尽管他们的父辈因革命运动而斗得你死我活，可之后小辈胸怀必竟高出普通人煞是宽广。大有“一笑泯恩仇”的豪迈。看人家有革命志向，眼光放得多远。
绝不会为一点蝇头微利，蜗角功名而耿耿于怀。才不会无处发泄，可怜兮兮到一私家论坛上鹊巢鸠占般地叽叽喳喳，蓬蓬嚓嚓，闹个鸡飞狗跳。煞似城管赶来，这小商小贩急急慌慌，收摊的收滩，打翻的打翻，搬家的搬家，拆迁的拆迁。跌撞了老人，吓哭了小孩。闲人问我么事？家丑不可外扬，没事！没事！家下几个小赤佬在“作骨头”（苏白），在“变”（浙白），在“撒赖”（皇城白）。红豆滴溜溜滚进 d5 d6，白发伛腰、拐腿驼背，携老扶小，姑嫂结伴，奔走呼号，大有三国志众百姓跟明君逃难一般。
上不敢得罪皇上，下不敢两会上与委员们赌赌东道。为自家一口“恶气”，悉数出在肩挑提篮小买卖头上，不是城管胜城管。不是协警胜协警。不该扳梢瞎扳梢，应该推梢却扳梢。浑淘淘把同船合命都忘光了！
忘光了，不谈了。笔者言归正传曰：“上海滩也无奈何”什么！其实上海滩让这演员大姆指伸发、伸发是京剧的传统？不是。让这演员大姆指伸法、伸法是京剧新的格调？也不是。那又是什么？笔者说，时下对传统京剧这种改，这种化，归根到底还是在向话剧的风格上靠。向话剧的风格上靠，也就是向着文明戏身上靠。文明戏的对立面是什么戏？野蛮戏！
京剧是野蛮戏吗？笔者要这么说，坛上的“戏疯子”们非砸死笔者不可！可《苏三起解》的苏三是干什么营生的？“婊子”！《打渔杀家》的萧恩是干什么营生的？“强盗”！《四郎探母》的四郎是干什么营生的？“汉奸”！《乌盆记》呢？“鬼魂”！《宋士杰》呢？“恶讼师”！《探阴山》呢？迷信！可以罗列出一系列传统戏，只从表象去看待，从文明、高雅、和谐立论，这一系列传统戏适合于当今时代？说不文明，不高雅，不和谐，倒也很难于反驳。运动一来，势必又地复天翻！
所以，京剧行勉勉强强只演演《锁麟囊》、《龙凤呈祥》有京剧行的苦衷。也还与话剧《雷雨》啦，《女神》啦佯佯然靠得近点。京剧尽量“若要好，老做了小”，向话剧的风格上靠。向话剧的风格上靠，也就是向着文明戏身上靠。向着文明戏身上靠，也就是向着主流文化上靠。
向着主流文化上靠，京剧算不算主流文化？京剧算不算主流文化？君去翻一翻现代中国文学史上，有“文明戏”的话剧，有没有“野蛮戏”的京剧？立杆见影，立即明白。
有先生会说京剧有京剧史。不错，话剧也有话剧史。而在中华民族的文化艺术上，在近代编撰的现代中国文学史上，竟找不到土生土长的中国传统戏曲。窝里善斗的京剧行的大大小小营生者，是该到深山老林的积水潭里去好好照一照自家的嘴脸，该清醒清醒才好呃！
笔者前有文谈翁偶虹先生，对元代关汉卿与翁偶虹的著作多寡的常识，竟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硬要让关汉卿压过翁偶虹，口气之傲慢，无知且强横，这究竟为了什么？京剧界还是醒不过来？！
在主流文化这一点上，以信奉进化论学说而言，京剧的编导演受着一种无形的压抑。这一种无形的压抑，即是传统京剧面临的改造。对京剧的改造，本身也兼容了对演员“时代精神缺乏”所谓的改造。
笔者说，上海滩让这演员大姆指伸发伸发是京剧的传统？不是！让这演员大姆指伸法伸法是京剧新的格调？也不是！但是，这样一种形式的笨拙，实在有其内涵的原因所在。在某个层面上，我们还得原谅其苦衷。我们还应该作更深层次的探讨。这才是京剧论坛应持的正确态度。
因此，只是对演员肤浅地完全否定是武断的。由此，就可以对演员作为鄙视的定论是绝对错误的。京剧行应该积极进取，将编导的形式巧妙的作些修正，那才是聪明的做派。遗憾的是京剧行内外某些人，因此挖空心思，翻箱倒柜，挑女人家一点隐私或者缺憾说事，那还不如学乡邻村妇，家门口搬一把竹靠椅，摆一只矮春凳，上置块小砧板，手持一把切菜刀，不断地切，不断地敲，高声叫骂，杀千刀，杀千刀，岂不更爽气！更有劲！
哀哉！京剧行人人应该自尊、自重、自爱，从旧社会荣华过来的京剧，我们进三步退两步地思考和言词，本身并不矛盾。文人编撰史书，依刘知几的才、学、识，文人有文人的无奈。上海滩也有上海滩的无奈。倒是本应该是同船合命的京剧行内自家人，对一位演员的行为准则，为什么会如此地绝尽绝义，似乎应该赶尽杀绝而后快，这在外人看来，似乎也反证了自身的自轻自贱。
坦言之，这不正是当年文革的流毒，乃或是一种遗传。可怕的遗传因子告诉人们，人向恶的方向似疯魔般的狂呓，会让人丧失理智，害无辜于不浅！
而善良的中京论坛上，我们该深入的探讨，一些长者回味着往昔京剧的业绩和荣耀，够我们感悟和联想翩翩。而京剧这一门子戏曲，从诞生、发展、融入社会各个阶层后，与社会所发生的碰撞中，更可以让我们进一步思索，戏曲这供人娱乐的东西，是独立于民间好，还是寄生于权贵佳。也够我们深省这戏曲的小舞台上，扮演出这悲喜交集的人生大舞台。
京剧向话剧的风格上靠。向话剧的风格上靠，也就是向着文明戏身上靠。向着文明戏身上靠，也就是向着主流文化上靠。持这样一种观念正确吗？对头吗？笔者不知道！时下明智的人们，权宜之下，恰似江南谚语曰：“若要好，老做了小”！
本贴由鹧鸪天于2010年4月15日21:34:00在〖中国京剧论坛〗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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