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总觉得“艺德”这个词空洞的成分居多,但当看到老生演员甄建华演出中突发心肌梗塞,谢幕后晕倒在后台抢救无效去世的新闻,内心不由得被沉甸甸撞击了一下。甄建华本可以中途退出演出,这样有很大可能保住珍贵的生命,但他还是坚持演完全场。对于这样一位值得崇敬的艺术家,除了献上深深的敬意,还有必要反思他的离世带给我们的警醒。
甄建华这次在长安大戏院上台演出《春草闯堂》,是专为浙江京剧团的花旦演员罗戎征助演的。罗戎征回忆说,“演出前排练时,他常常拿相机给我拍照,演出前他还拿着照片让我对照,跟我说,姑娘别怕,我托着你演”。当晚观看演出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刘长瑜说:“这个戏建华演了几十年了,他一出场,就赢得碰头彩,所以他特别投入,发挥得淋漓尽致。在皇帝下诏书那场戏中,剧情要求他突然趴在地上,当时我觉得这一下对他冲击很大。”
甄建华的离去成为新闻事件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但“甘于寂寞”的艺术品格能否继续传承?在热闹繁荣的影视业,年轻演员可以通过很多市场化的渠道进入到表演领域。据了解,2011年中国戏曲学院京剧系的招生,仅有 115人报名,对比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招生时万头攒动的秀场,甄建华带给我们的震撼不言而喻。
艺术传承不仅要有演出数量、演员数量,更要有演出质量、演员质量。“艺德”无疑是其中重要一环。在一贯对艺术有严格要求的京剧界,“传帮带”仍然是延续京剧生命的最好方式。那么“为人师表、以身作则”的艺德便是“传帮带”的必要基础。没有对艺术的坚定信念,不可能有这样的自律。甄建华生命最后的坚持,确实告诉我们“戏大于天”是怎么回事。(韩浩月)
(摘自 《京华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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