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凤县——以凤凰降临栖息的美丽传说而得名。

来凤县位于鄂西南部,地处湘鄂川三省交界位置,故有“一脚踏三省”之称。

来风县南剧团红旗科班早前几年创办,数十名学员均以红字头作为艺名。红旗科班的名声颇大,所演出的南戏也曾引起鄂西湘西川东一些县市观众的轰动。尤其是他们推出演出的《八大锤》、《恶虎村》一类武戏更是受到欢迎,展现了一个个青少年演员相当扎实过硬的基本功底。而这个享誉一方的南戏红旗科班,正是由当地主管部门聘请张成全老师几年全职执教,而后辛勤培育的一支地方戏曲艺术舞台新秀。如今这个科班已经走出师门,独当一面威风凛凛地巡回各地登台演出了。

每当花朵满园硕果满枝,辛勤的园丁自然欣慰。
而张老师此番独自重返来凤,莫不是消遣时光?
可能是又不是;亦可能多半是平复悲情创伤,寻回自我感觉罢。
两个来月后,张老师带着轻松惬意的心情回到了戏校。

在练功场,张老师比往日更为严厉地管束学员练功,有时还将学员带至室外场坝水泥地坪,训练虎跳、踺子、小翻、出场一类毯子功筋头。训练把子功,学员舞弄或对打刀枪棍棒,反复练习,直到汗水淋漓。一天下午,张老师叫来正在施城演出的来凤红旗科班学生,在练功场当着戏校学员的面演示撕腿训练:红旗科班武生演员红生正劈叉姿势,其一只脚用绳索牢牢固定、尾骨部位塞垫直径约莫三十公分的小鼓、张老师则拽住其另一只腿,开始慢慢地平平地稳稳地朝后撕腿,一直撕到人体正劈叉的倒八字形体部位,方才继续进行腿功撕拉耗时训练。时针在一分一秒地旋转,红生的眼里噙着泪花强忍,张老师的额头浸着汗珠加力,而我们这些围在跟前的学员一个个也都看呆了眼。莫要说,这个红生的腿功确实了得,他脚筒靴子站立抬腿至脑门或侧耳部位贴住,可以保持数分钟纹丝不动的姿势。可戏校数十名学员习功两年多了,竟无一人能达到红生的腿功水准。由此看来,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方式,张老师一时下不了手,可能现在到该下手的时候了。的确,武功教师难为啊,练功万般辛苦,一般少儿怕苦怕痛,若不用板子家伙催促又出不了活儿。在一些正式和非正式场合,张老师终于透露出自个的心思:主管局会同剧团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来办这所五年学制的戏校,就是要精心培育这帮学员能文能武,成才成角。而不能荡荡荡的半桶水,更不能半途而废。要知道,这可是张少华团长生前的遗愿,戏校师生要共同努力实现完成啊!

化悲痛为力量,在这里却浓缩了这样两位京剧艺人的无上情感。
戏校无限希望的风帆,再一次由武功教师张成全扬起乘风破浪了。
当代绍剧一代宗师、著名表演艺术家王振芳先生暨十三龄童,为世人坦承这样的一句座右铭:
学戏必须先学做人。

为人处世,学习做人,乃人之一辈子的修行。
做人要像一面镜子,时刻自我视照。
做人要像一本簿子,不断记录功过。
做人要像一支蜡烛,永远照亮别人。
做人要像一个时钟,分秒珍惜生命。
一点头、一微笑;都是无限的恩典!

记得戏校招生,张少华团长亲自面试拍板,我被戏校录取为学员的情形,至今依然历历在目。那是一个夏日下午,天气格外的晴朗蔚蓝。张团长独自端坐在办公室的靠背椅,微笑着看了看我,接着他用那柔和温暖而又强劲有力的双手,触摸揉捏我的肌肤骨骼:头部、脸部、胸部、腹部、腿部;然后又令我车转身子再背部、腰部、臀部。接下来,他要我唱了一首歌、又大声地“啊、啊、啊”了几嗓音。当时的我显得十分紧张拘束,旦见张团长微微点了点头,嘴里轻轻地“嗯、嗯、嗯”了几声,露出了自然的微笑面容,亲和地言道:“可以了,回家去等通知吧!”

就这么简单——我成了这所戏校的一名正式学员。
而张团长一点头、一微笑;都是对孩童的我无限的恩典也!
张团长去世了,张老师难能可贵,终于强忍悲痛,重新振作起来。
张团长去世了,对于他生前统领的团队日后如何生存与发展而言,实乃非同小可的大事件、大损失、大变故、大转折呀。

当时,又有谁会知晓与关注呢?
人们大多习性:懵懵懂懂而已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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