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打开电脑,重温了一遍电视剧【严凤英】,也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记忆。那是儿时的回忆,1988年该剧在中央电视台播映时,那年我8岁。在那个电视机乃稀罕之物的年代,谁家买了电视机,邻里街坊都蜂拥而来,椅子没有了,后面来的把桌子也利用了。俨然成了电影院似的热闹极了啊。那时年幼,当然看不懂剧情,全忘记了故事情节。但唯一留在脑海不灭的是“严凤英”这三个字。
24年后的今天,抱着极大兴趣的我把15集全剧看完,其中的片段我到今天依稀记得。说实在,儿时的我听到别人唱黄梅戏,我突然觉得这是世上最美的曲子,是那么悦耳动听,暖暖的感觉。这次也迟来的认识了主演马兰,那年的马兰26岁。在当年此剧的选角时她在成百的应试者中脱颖而出,也是靠它自身的优越条件--黄梅戏演员。她凭此剧获得了当年的电视剧飞天奖,当年好多人是流着泪看完的。马兰演出的很投入,为演好严凤英,她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严凤英的影子。演的情真意切,动人心魄。她的演技是精湛的。我们看到的是严凤英坎坷不平,自强不息的一生。后来据马兰自己讲,她也是流着泪看完的。
在黄梅戏发展史上,严凤英是个了不起里程碑式的人物。就如同京剧的梅兰芳,豫剧的常香玉,评剧的新凤霞。她是黄梅戏的一代宗师。是她将黄梅戏从过去的山野小调发展为现在的全国五大剧种之一,功不可没。可以说她为黄梅戏而生,最终也为黄梅戏而死。她在人间那短暂的38个春秋,活得很充实,活的很坎坷,活的也令人敬佩而同情。12岁学艺,15岁登台崭露头角,20岁时已蜚声海内外。后来接拍的3部黄梅戏电影让她家喻户晓,她仿佛就是“七仙女”的化身。严凤英只读过二年初小,靠的是她的勤奋好学,对艺术的执著追求。她从小就那么酷爱黄梅戏,因为学戏触犯了族规,要把他沉塘淹死。她不得已含泪背井离乡,飘荡江湖。旧社会把人变成了鬼。她凄惨的生活,剧中以真实的反映出来了。性情刚烈的严凤英在旧社会为了反抗压迫,有过吞金,上吊的经历。她流过太多眼泪。
就在她的艺术事业鼎盛时期,突如其来的文革风暴向她袭来,她顿感茫然,不懂。正在地方演出的她接到通知回到家中,看到的是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从天花板贴到地板,弯腰走路还不能碰掉一张。1968年4月5日的【新安徽报】点名攻击她,造反派莫须有的诽谤,歪曲,污蔑,无休无止。她流泪,她不明白那些自称革命的人硬要把她在旧社会的伤心史篡改为她的罪恶史。诬陷她反对毛主席,攻击革命样板戏,不断升级对她的批斗和凌辱,强迫她写罪证。她倔强的个性,她态度很硬,反驳道:“柏龙驹,王少舫不也去了吗?”,她冒着串供的危险去找柏龙驹为她做证,却遭对方的婉拒,她气急了。而让她始料不及的是“董永”王少舫贴出大字报,对她上纲上线,把她推下悬崖的最后一击。她对人说:“我坐得正,站得直,只是眼前难熬啊”。她寒透了心,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她。讲出那样的胡话。那是个无法无天的年代,人人自危,自身难保。人性的丑恶暴露,让人唏嘘不已。造反派其实借着她的检举去往上层层攻击迫害更多的大人物,她的丈夫王光亚回忆,“从星期六的晚上一直帮她回忆,写到星期天的晚上,【造反派令她星期一交罪证,否则后果自负】她痛到就哭,写到第5个段落时她停笔了,不写了。”严凤英并没有按照造反派的用意揭露任何上级领导。她开始写遗书,紧接着喝下大瓶安眠药,在床边哭了起来惊醒了丈夫。她最终选择了以死相争,那是个有口难辩的,把人往死里整的社会呀。”留得清白在人间”,我想这是她一生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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