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剧三百年来繁花似锦

川剧三百年
（成都记事之12)
侯 平

川剧的起源

最近，我和川大的一位老师在成都看了一场现代大型红色谍战川剧《黎明十二桥》。没想到，这场川剧却引发了我对成都川剧的一些历史回忆。

川剧是中国具有浓郁地方特色的戏曲剧种之一，是在巴蜀土壤、气候中产生、发展起来的，具有四川人的语言特色和音乐风味，渗透着四川人的个性，反映着四川人的民情、风俗，适合四川人的审美情趣和艺术欣赏习惯的戏曲剧种。川剧是四川的特色文化，流传于成都、重庆、贵州、云南部分地区，成都是川剧的戏剧之乡。

川剧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稗史汇编》记载，自蜀郡守李冰起，四川便有《斗牛》之戏。

两汉时期，角抵百戏为川剧奠定了基础。三国时期，四川出现了讽刺喜剧《忿争》，《忿争》可谓川剧喜剧鼻祖。唐五代时期，川剧鼎盛，出现了“蜀技冠天下”局面。这一时期的剧目有《刘辟责买》、《麦秀两岐》和《灌口神》等，也出现了中国戏曲史上最早戏班，即《酉阳杂俎》所载干满川、白迦、叶硅、张美和张翱五人组成的戏班。

从先秦时期《斗牛》到宋杂剧《酒色财气》，“四川戏”历时千有余年，是广义的川剧。现代意义的川剧是在宋元南戏、川杂剧、元杂剧基础上产生于明代的“川戏”开始的。清朝时期“湖广填四川”行成“五方杂处”移民文化背景，各种地方小调在四川流传融合，这些声腔剧种逐渐被改造为川剧的昆（腔），高（腔），胡(琴），弹（戏），灯（调）五种声腔，出现了五腔共和局面。川剧通过锣鼓将这五种声腔纳入了统一的川剧音乐体系之中，各类声腔的特色剧目和保留剧目开始形成。

川剧三百年来繁花似锦

庄一拂《古典戏曲存目汇考》收集南戏、杂剧、传奇存目四千七百五十余种，超出姚燮《今乐考证》和王国维《曲录》著录，是一部搜罗宏富的古典戏曲目录著作。

明代的陆采太学生（1497-1537）有《明珠记》《会真记》《存孤记》《怀乡记》《分鞋记》剧作，《存孤记》部分情节则为冯梦龙的《酒家傭》所吸收。明代梅鼎祚大学士（1549-1615）有传奇《玉合记》；陈子升1632年撰《白玉楼记》；周完卿1641年撰《梦中园》；清代的汪轫撰有《芙蓉城杂剧》。[1].吴书荫明清戏曲存目钩沉录

文艺反映生活，乡风民俗是观察社会、窥测人心的窗口。近三百年以来，川剧在明代以后涌现出大批优秀表演艺术家和优秀剧目。四川人民的衣食住行、婚丧娶嫁、宗教及游艺活动在川剧史料及剧目中留存较多，川剧与四川民俗结下了不解之缘，

川东《垫江县志》有《竹枝词》：“赛神一例拟‘迎猫’,陇畔人将看戏邀, 牧女村童齐拍手,前澳今日唱秧苗。”表现了农夫农妇在劳动之余渴望‘与神同乐’，邀约看川戏，村童拍手鼓掌飞奔于田野。另一首：“草绿裙腰三月三,飞飞燕子掠平田，清明会土花如佛,一路风香落纸钱”。表现了巴山蜀水到处有坝戏，闹台锣鼓奏响迎春乐章。绿裙村姑走在绿浪千顷的田野赶清明看戏。人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让人领略到古朴民风，是一幅充满诗情野趣的风俗画面。

川剧三百年来繁花似锦，“一批适应节令的川剧剧目应运而生。如《拜新年》、《观灯拾子》恭贺新禧；《人面桃花》、《别洞观景》、《游园惊梦》、《牡丹园》配合春游礼赞春光；《拜端阳》、《龙舟会》、《屈原》、《白蛇传》于端年节前开出戏报；秋季有《游月宫》、《追韩信》、《潇湘夜雨》、《黛玉悲秋》、《秋夜梧桐雨》之类戏文；隆冬则有《评雪》、《蓝关走雪》剧目渲染苍凉凄其氛围。这类节目将民族传统文化精髓薪传下去，于潜移于默化中增强了民族凝聚力”。.蒋维明.清代川剧与四川民俗.成都大学学报社科版.巴蜀人文.1996 .年第1期.38-40

川剧也反映了四川的时代特色。清末成都《绣鞋记》（1850年）叙述书生徐成龙乘船寻找在新都县为官的哥哥。徐成龙途经水码头观景，有段唱词：“一望无边看不见，河内洋船万万千。船舟只见风枷闪，船尾戏子把戏玩，有卖酒来有卖饭,又有苏杭小花船”。《绣鞋记》这幅近代史的川江风情画有外国“洋船”和“苏杭小花船”，民船船尾还有演戏的，时代特色很鲜明。

传统川剧借景言情、揭示人物心灵深处波澜的剧目也很多，如：《拜月赐环》、《双拜月》借景言情、揭示了人物心灵。前者披露民女貂蝉优国心绪，后者揭示北宋末年千金小姐王瑞兰初恋情怀，《柳荫记》、《珍珠衫》、《金瓶梅》则刻划了媒婆嘴脸，塑造了为富商拉线、撮合奸情的媒婆形象。

植根于天府沃土的川剧剧目生动反映了清代四川民俗风情，对当今的文艺创作提供了很好的借鉴。

20世纪初，川剧在改良运动中成立了“戏曲改良公会”，兴建了“悦来茶园”(今锦江剧场旧址)、“蜀剧部”等演出场所。1912年，川剧艺人组织“三庆会”，出现了康子林，杨素兰，萧楷臣等大批名角、精英。创作上出现了赵熙《情探》、黄吉安《三尽忠》、《柴市节》等大批名人名戏、流行剧目700余个。20世纪以来，刘怀叙为代表的“川剧创作家”又创作了现代戏；建国后，川剧焕发艺术青春，进入了“黄金时代”。

川剧的几个全国之冠

川剧有高腔、昆腔、胡琴、弹腔、灯调五种声腔。一个剧种的声腔如此之多，居全国300余个戏曲剧种之冠。川剧以高腔最赋特色。高腔，源于江西弋阳腔，属曲牌体。在“一唱众和，不托管弦”的“徒歌”形式基础上，大量从本地汲取营养，有的剧目采取弦乐伴唱，丰富和发展了“帮、打、唱”紧密结合特点，形成川剧高腔独有风格。川剧大师张德成先生说：“要懂得川剧，必须先懂得高腔；要研究川剧，首先应研究高腔。”川剧高腔曲牌有四十大曲，三百小令，保留了南北曲牌上千支，常见于传统剧目中的有两百多支。传统剧目的《青袍记》、《黄袍记》、《白袍记》、《红袍记》、《绿袍记》——“五袍”，“四柱”：《碰天柱》、《水晶柱》、《九龙柱》、《五行柱》以及《幽闺记》、《彩楼记》、《木荆钗》、《三孝记》、《汉贞烈》、《蓝关走雪》等“江湖十八本”和《金印》、《琵琶》、《红梅》、《班超》“四大本”无一不是高腔。高腔戏占传统剧目70%，可见高腔在五种声腔中的中重要地位。五种声腔，是川剧的财富，川剧从艺者须门门皆会，更须精通一二种声腔，方能适应不同的需要。高腔中的帮腔特色显著。它有起腔定调、替角色代言、描绘环境、以第三者的身份评断剧中人物等功能。

川剧剧目丰富多彩、风格各异，剧本文学做到了雅俗共赏，也居全国各个戏曲剧种之冠。唐三千 宋八百 唱不完的“封神”、“西游”， 演不尽的“列国”、“三国”。 世间般般悲欢事，舞台出出戏曲绝。据不完全统计，川剧至今有据可查的传统剧目四千个，1998年《川剧剧目辞典》共收川剧剧目近六千，川剧剧本文学是我国传统文化中一笔珍贵的艺术财富。

1985年10月-87年10月，我用两年时间有意识地于成都锦江剧场等处观摩了上百部川剧表演。观过这些表演后，我感到川剧剧本的确是充分反映出了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民情、风俗，充分表现了各阶层人士不同的心理特征，人生追求，也揭示和满足了不同人群的审美情趣、艺术欣赏要求。有行内人士称：“观川剧三千，不成作家也成诗仙”。依笔者看，川剧的文化内涵和表现手段以及唱词的艺术特色的确是体现了中国戏曲的博大精深，完全称得上是全国各个戏曲剧种之冠。

川剧传统导演手法独具特色，表演技巧精湛优美。如：“文生丑”、“谐剧”、“哑剧”、“变脸”、“托举”、“粉火”、“椅子功”、“台口功”等等手法、特技不胜枚举，观众观赏后能够得到情技交融的高尚享受。

值得提到的还有众所周知的川剧“变脸”与“吐火”。“变脸”与“吐火”结合一体，绝技早已蜚声国内外。川剧“变脸”源自传统戏《归正楼》，表现了义盗贝戎劫富济贫，遭到官兵追捕，以变脸巧妙脱身。演员脸罩用草纸绘制脸谱粘贴脸上，临场以烟火掩护，层层揭去。脸谱一般为3张，故称“三变化身”。著名川剧文武小生康子林(1870-1930)擅演此剧。每逢演出，不用烟火、不假道具，变化神速干净，倾倒全场，誉为一绝。1959年，中国川剧团赴欧洲访问演出《水漫金山》，四川省青年川剧团将《归正楼》中贝戎变脸绝招移植在紫金铙钹身上，分别由赵书勤和阳荣华饰演，博得众赏。

川剧“帮、打、唱”中的“打”是指乐队的打击乐——锣鼓。川剧锣鼓，颇谓绝矣！其中奥妙，一篇文章无论如何是说不尽的。

“川戏”改称“川剧”

清末时统称“川戏”，后来改称为“川剧”。新中国的建立使川剧艺术、人才培养、演出方式、剧团体制发生根本性变化，创造了川剧发展史上新高峰。国家一级演员，中国戏剧首届“梅花奖”得主晓艇（1938年--）说：“党和政府关心我们川戏，把川大的大学生带入我们剧团，教我们学文化，净化我们的舞台，去粗存精。我们这代人受了很多好处，郭沫若给我们写剧本，沙汀给我们改剧本，郭沫若还给川剧《乔老爷奇遇》写了一首诗:“面丑心不丑，信义比千秋。”[1].万平.马丽.川剧老艺术家口述史( 成都卷) 之晓艇篇.成都大学学报( 社科版) 2011 年第6 期然而，由于文化部门对川剧表演艺术家们艺术人生的总结不够重视。许多川剧老艺术家的“看家法宝”与人生体验没有及时总结便匆匆离开人世。如：川剧表演老艺术家阳友鹤、周企何、曾荣华、陈书坊、竞华、杨淑英晓舫、唐云峰等相继谢世，抢救他们的表演绝技已经来不及了。

笔者在成都市川剧院乐队工作过10年（1975-1986），观赏过阳友鹤、周企何、曾荣华、唐云峰、李笑非、晓艇、蓝光临、罗玉中、王树基、陈书坊、竞华、杨淑英、戴雪茹、竟艳、晓舫、刘芸等一大批艺术家的排练和演出，对于他们的表演艺术也有一定的了解。今天，前面提到的大多数老艺术家已经离世，晓艇、蓝光临、罗玉中，王树基、刘芸等则是成都市川剧院仅存不多的几位中老年艺术家了。

应该说明的是，成都市川剧院在1958年、1971年还招收过两批学员。58届有晓舫、刘芸、肖开蓉、雷变影、肖海清、窦光伦等人，71届有陆姗姗、尹和娜、王路、毕小华、王霞、陈旭、樊一、朱建国、林峰、路应昆、黄雪米、汪仲华、胡利平等人。

邓小平为川剧传统戏解禁

川剧有三百年历史，传统戏在其中功不可没。建国初期，邓小平在西南军政委员会当政委时给西南服务团作报告说：“你们到四川来，要同四川人民打成一片。要了解四川人民的生活习惯、风土人情，就要看川戏。”他对服务团工作人员说，“到了四川不看川戏，就是不懂得文明。”邓小平喜欢看川剧，在川剧界无人不知。作为党和国家的领导人，他每次回四川总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看川剧，亲切接见川剧演员老戏剧家。

张庚说，“文革”中，文艺路线被林彪、“四人帮”说成“黑线”，文艺工作者被说成“黑帮”，小平同志复出后为拨乱反正做了大量的工作。邓小平“从启动全国文化艺术复苏、弘扬中华民族优秀文化艺术全局性高度关心、扶持、培养川剧和关怀川剧工作者，表现出了作为党和国家杰出领导人对历史全局鸟瞰的准确把握和既有胆略又有娴熟高超的运作技巧。”唐思敏回顾与思索——忆1978年小平同志看川剧《四川戏剧》1998年第06期

1978年，邓小平同志访问尼泊尔前经过成都住在金牛坝招待所。邓小平明确提出要看川剧传统戏。邓小平在成都看川剧传统戏，这在当时还是一种秘密的、不可宣传的行为。早在1977年秋天，听说罗瑞卿同志要来成都。成都市川剧团“革委会”主任林捷为了使罗瑞卿能看到川剧传统戏，“秘密”组织演员复排《做文章》、《金台将》、《评雪辨踪》、《思凡》、《李甲归舟》等传统戏。1978年１月31日至2月2日晚，成都市川剧团与四川省川剧团联合在成都金牛坝小礼堂专场为邓小平演出传统戏。那次演出，笔者就在其中，并亲自担任了乐队的大提琴演奏任务。

那几天演出，我们为邓小平表演的节目有陈书坊的《花田写扇》、竞华和刘金龙的《乔子口》、王竹慧和冯玉芬的《拨火棍》、周企何的《迎贤店》、李笑非的《做文章》、晓舫的《别洞观景》等折子戏。邓小平在演出后上台亲切接见我们，他和大家一一握手并照了集体合影像。邓小平慈祥的笑容、浓浓的乡音、温暖厚实的手掌，这些都令我难以忘记他。

1982年，我脱产进修汉语言文学。中共四川省委贯彻小平同志改革、开放思想，提出了振兴川剧“抢救、继承、改革、发展”八字方针。1983年5月，全省举行振兴川剧调演，《巴山秀才》、《王熙凤》、《绣襦记》、《芙蓉花仙》、《禹门关》等大批优秀剧目显示了振兴川剧的成果。当年10月，振兴川剧汇报团赴京演出轰动北京，受到首都各界人士好评、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邓小平等同志关怀。汇报团在怀仁堂与人大小礼堂专场为党代会和人代会演出。邓小平同志忙于国务、耳朵有病，派夫人卓琳同志送西瓜到代表团住地看望，事后，每场演出均由卓琳同志代表观看。.张松琴.难忘那一年……——忆小平同志看川剧.《四川戏剧》 1997年第02期

“川剧” 创新之花晓艇

川剧院有“两晓”之称。晓舫是著名表演艺术家陈书坊的学生。她去世前，我看过她演出的《别洞观景》，其一招一式玲珑剔透、逗人怜爱，印象特别深。晓艇1938年出生，8岁学戏、文化不高，但爱学习，喜欢和文人朋友交流。晓艇是中国戏剧首届“梅花奖”得主，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川剧) 传承人。他从事川剧事业六十余年，具有丰富的舞台表演经验和教学经验，在川剧小生褶子功、扇子功等表演艺术中技艺特别突出。晓艇说他自己是个幸运儿，“建国以来，历届中央领导都看过我的戏，我保存有与邓小平、江泽民、温家宝的合影照片。”

晓艇“擅长戏剧表情，眉目传神，喜、怒、哀、乐表情丰富细腻，能准确到位地表现人物内心，深受好评。他继承发扬川剧小生表演艺术，如‘转体飞跪’，快步如行云; 慢步怡然，书生气十足。唱腔声音深厚、高亢、字正腔圆、川味十足”。1982年《中国戏剧》、《戏剧论丛》专文向首都观众推荐川剧晓艇表演艺术。1984年晓艇获首届中国戏剧“梅花奖”；1990 年川剧《太后改嫁》获全国戏剧调研优秀演员奖，导演奖；1995 年《逼侄赴科》拍艺术电视片获全国戏曲电视优秀演员奖、“飞天”二等奖；1996 年《乔老爷奇遇》获“飞天”二等奖；1988 年被评为成都市有突出贡献拔尖人才；1991 年获国务院政府专家津贴、被评为成都市劳动模范、先进生产者；1995 年被评为四川省劳动模范，享受劳模退休津贴。”

“文化大革命”中，川剧团崔亚鸥出演川剧《红灯记》中的李玉和，晓艇则出演川剧《沙家浜》中的郭建光、《智取威虎山》的杨子荣、《杜鹃山》的温其九。1979年后恢复传统戏时，晓艇又演出过《乔老爷奇遇》中的乔老爷、《逼侄赴科》中的潘少爷等。

笔者提到晓艇为“川剧”创新之花，意在表明晓艇对传统戏有很多创新之处。如：晓艇敢于大胆改动传统戏剧本、敢于引用“意大利发声法”唱川剧。

据晓艇本人说：“演出《沙家浜》样板戏，我在里面学到了很多东西。过去我们学戏，完全是模仿老师。缺乏思考和创新。在样板戏里，要演新人物，比如，要比一个心里有红太阳，怎么比，就需要自己思考。在粉碎四人帮以后，样板戏没有了，但我在样板戏里学到的新鲜东西却用到了传统川戏里”。1983年，晓艇在舞台上按照自己想法把《逼侄赴科》剧本做改动，在北京演出获得很好效果，“演完第二场戏，我在后台休息，很多领导来看我，卓琳(邓小平夫人)来看我的戏。卓琳说‘这个娃娃演戏进步好大哦……’，第二天《北京日报》大版大版地写我。后来中国剧协喊我演专场。”

戏剧改革中，晓艇演的《逼侄赴科》中奖。川剧小生儒雅、风流，晓艇的褶子功、扇子功很有特色，后来被评剧请去教《逼侄赴科》，中国评剧院院长齐建波也凭这个得到了金牌。晓艇在教齐建波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问题，一边教一边还在改!“好的东西要不断地升华下去，这个演出一定要有情在里面，要演灵!”

晓艇在教学方面悟出道理：“川剧最大的表现力就是好看。川剧有吐火表演，这是人物内心戏外部化。胸中怒火外部化情感，川剧抓住了这个特点。另外，川剧除了好看还要好听，要训练好嗓子。“我在北京看昆曲唱腔，觉得音比川剧还高。…京剧、秦腔的发声、唱腔就是好。老一辈川剧有唱得好的，川剧过去在乡场上演出，川剧像说话一样没有腔，需要干吼。川剧唱法存在问题，我到上海学意大利唱法，全班学习后我是第一名。”晓艇提出“川剧是叙述式的，没得好多腔调，有字无腔是一个特点，不能把特点变为缺点，要加强它的优点”、“我们的字头字符字母都没弄好，嗓子干吼要吼哑的，我觉得应该警惕。”

今年74岁的晓艇喜欢接受新鲜事物，特爱上网。晓艇目前的学生有一千多个，这两年川剧学生满意的也是相当多。

川剧有三百年历史，今后应该向何处发展？目前，文艺界国有院团体制改革要走集团制，走向市场。晓艇说：“川剧发展在转制中一要抓住机会，二需要炒作”。万平.马丽.川剧老艺术家口述史( 成都卷) 之晓艇篇

话题回到现代大型红色谍战川剧《黎明十二桥》上来。《黎明十二桥》由新中国成立后第四代川剧名演员陈巧茹策划、孙普协演出“司令”（川军24军）。地下党员肖飞和未婚妻巧姑则由川校7年制毕业生担任。这是一台很好的现代大型川剧。它的成功演出透露出了新的时代气息，体现出了成都新一代川剧接班人的精神面貌。

文章结束处，笔者还想起了曾经与之朝夕相处的川剧院那些音乐老师们，他们分别是：川剧界著名戏曲音乐家和作曲家杨为、刘家蕙、韩铮等老师。我希望这些老师现在都还健在，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