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川剧讲究"字正腔园"。川剧是很大的地方剧种,其地域范围包括四川,重庆,云南贵州等地区。无可非议,川剧说唱四川地方语言。然而,历史上"湖广填四川"客家话外来语的融入,使得四川广袤的地域及周边,有着纷繁复杂的地方俚语,苕腔土话。川西北旺苍,平武说話上声去声重。自贡宜宾人说话卷舌音重。重庆人说话带"崽儿"音。至于中江继光乡部份人说話更难懂:"妮日呐姐碗嗡饒依万?"。原话是"你吃了几碗红苕浠饭"。如果无人翻译,除中江人外,你根本不明白他说的啥。各地俚语苕话不胜枚举。严格的说,这些俚语苕话是不能进入川剧剧本的。
传统川剧语言是以成都地区语言为基础来衡量川剧是否"字正腔园",以达到戏剧的语言美,唱腔,音乐美。
解放前后,活跃于偏远农村中的"端公班子"作为农村红白丧亊,庆坛,打保符傩戏娱乐的川戏节目并不管是否"字正腔园"将大量的俚语苕腔,色情葷段子当成笑料渗入戏中,以求博得村民一笑。
然而俚语苕話还是可以进入川剧的。某些川剧为了达到特定的效果,为了对剧中人或揶揄或眨损。为了刻化底层小人物的憨厚,辛酸,加入地方俚语苕话,却起到令人忍俊不禁,意想不到的戏剧效果。如川剧《金台将》的候音,用滿囗的中江乡村俚语苕话,将生活在官场最低层的小人物刻化得入木三分。又如为了刻化人物天真耿直,《柜中缘》的淘气唱"你说闷掐(音qia)不闷掐!"直接将"掐饭"的苕话进入戏中也并非少见。川剧梁祝《书馆》一折纨绔丑生对詩"高粱结籽就象臭虫一坨",是为了衬杔梁祝学问高尚。也有袍带丑讲俚语苕话的如程咬金等。俚语,苕话用得恰当,犹如"万绿丛中红一点,发人深思不在多"。这样的例子很多,笔者看的戏有限,看官还可举岀很多例子来。
《审玉蟹》中的纨绔公子宁兴,未用半句俚语,却活脫脱刻画岀其霸道,不学无朮的无赖而辛辣的形象。这都是川戏魅力所在。《逼嫁玉莲》的继母,宣登鳌的妈等摇旦,丑旦因剧情需要,都可以适当讲点俚語苕话。
然而,川剧中的正生,正旦却必须"字正腔园",开不得半点"黄腔"的。
回忆某剧团在一次县级联欢会上演唱《闯宮》,陈士美将秦香莲跌倒在地,生唱三板:"秦香莲被本宫一脚俩(音Iia)倒在地,陈世美果一阵心内招急",顿时全场哗然,原来唱了苕腔,将"跌倒"唱成"Iia倒","这一阵"唱成"果一阵"。(方言,果里,毎里)
值得一提的文革之后自贡市川剧团的《四姑娘》电(影)视川剧,尽管是魏明倫大师编剧,整个剧中演员的自贡地方语言腔调太浓,看后令观众很不舒服! 60年代成都市川剧院重排<踏伞>剧中找钗一段,蒋世隆唸"鸡公叫鸭公叫,各人找到各人要",认为唸詞虽有笑料,但不应该出自秀才书生之囗,忍痛删去。
川剧演员都来自四面八方,岀生于不同地域,但这并不影响演员的自身语言修养,艺术修养。三度梅川剧艺术大师重庆的沈铁梅,据说岀生于兴文县的陈巧茹,合川的左清飞,什邡的杨昌林等他们唱的川剧是正宗字正腔园,优美动听,找不到半点地方土音。
然而,现在某些川剧团,火把班子为博得廉价笑声,在一些戏中任意随心所欲,添油加醋,加"条纲"的不少,这是对川剧艺术的亵渎!
为保卫川剧的"字正腔园"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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