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的木偶戏 农村的汉剧社

汪颂生

提线木偶和闽西汉剧都是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能将这两项非物质文化遗产合二为一的农民艺术团体，却十分少见。而它，就是活跃于闽粤两地山村的“福建土楼石桥木偶汉剧团”——

木偶和汉剧都是古老戏种。木偶戏始于汉，兴于唐，明初落户到闽西上杭县，然后再流传到闽粤客家地区，客家人俗称“傀儡戏”“吊线戏”。汉剧是清雍正至乾隆年间，徽剧传入广东后形成，在粤东称为外江戏，后来发展为“广东汉剧”“闽西汉剧”。木偶和汉剧这两个戏种在闽粤地区都有几百年的历史。

石桥木偶汉剧团在闽西南靖县客家土楼之乡的石桥村。该团由六人组成，都是周边乡村的农民，有演出任务时就微信联系集合，演出结束后，又各回各的家，耕田种地做家务。

石桥木偶汉剧团成立有近四十年时间。过去是挑着戏箱下乡，如今是小货车到村，不再局限于本乡本土，演出范围更广了，不但闽西各乡村都留下他们的足迹，而且在粤东梅州的松口及大埔的青溪、枫朗、大东、百侯、岩上等一些乡村，也曾请唱演出。每年都演出一百多场次，高峰期一年演出两百多场次。独特的地方文化传统特色，让该团名扬闽粤客家山区，是乡村祈福喜庆请演的热门剧团，不少山村更是年年有约。

石桥木偶汉剧团的负责人张丽福，娘家在闽粤相邻的大埔县三河镇，年轻时是汉剧团的演员，唱功基础非常好。张丽福嫁到石桥村后，在改革开放初期与有着共同爱好的丈夫，承包了村中面临“死火”的木偶剧团。夫妇俩自做道具，自做戏箱，研究技艺，传承发扬，逐步发展。凭着对木偶和汉剧这两项民间艺术的钟情热爱，数十年来活跃在闽粤客家山村。笔者现场看到，张丽福表演的木偶汉剧，声情并茂，栩栩如生，深受村民欢迎。

该团的木偶共有32个不同的人物角色，有42个节目剧本。如一晚演出一个剧目的话，可连续演一个多月。剧本內容各式各样，丰富多彩，但基本是教育广大观众从善积德、弃恶扬善、孝敬老人、回报社会等主题，寓教于乐非常切合当地风土民情。

他们剧团的还有一大特色：表演时，基本用通俗易懂的客家话演出。与其他闽南话的学佬木偶剧团不同，也有别于全用普通话演唱的汉剧，他们念白演唱都是原汁原味的客家“阿姆”话，时不时还能听到客家人的“讲鬼话”“讲牙蛇”，诙谐幽默，雅俗共赏，老少皆宜，让人听得津津有味，给百姓带来融融欢笑，深受客家山村人民的喜爱。

他们虽是农民，但锣、鼓、钹、二胡、唢呐、洋琴等乐器样样精通，个个都是一专多能的多面手，分别负责提线、配唱、司鼓、伴奏、灯光、音响等，各司其职，分工有序，技巧娴熟，配合默契。

如今，木偶、汉剧已是古老而稀有的民间艺术，表演时，口手并用，辛苦且收入低，年轻人鲜有感兴趣的，很少来学习。该团平圴年龄已经50多岁了，如何传承也是个普遍性的现实问题。笔者希望，他们能后继有人，若干年后，还有人在提木偶的线，在唱汉剧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