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兰芳》正式上映,赞多弹少,陈凯歌这次未辱使命,被《无极》毁掉的“清誉”又重新捡回了些。一部电影成功的基础是编剧,但是,在《梅兰芳》的宣传中,陈凯歌上各种大大小小的节目,接受各色的访谈,从主演到配角到制片人太太,甚至美工、化妆、摄影等边角料都说遍了,独独不提《梅兰芳》的编剧严歌苓。昨日,一向直言无忌并多次为中国编剧争权益的著名剧作家魏明伦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要为严歌苓鸣不平,“我不是为了她个人,而是出于对影视界对编剧不尊重的整体氛围的不满”。
《梅兰芳》首日票房超千万
尽管《梅兰芳》定为12月5日全线上映,但与此前重多大片举行的零点首映不同,《梅兰芳》在12月4日18:00已然超前在各大影院上映。业内人士预估,加上4日超前点映的票房,《梅兰芳》12月5日首日票房有望突破1500万,但极有可能出现地域性差别,“北方地区尤其是北京地区会格外好,其他地区的票房也许就会差一些,保守的估计《梅兰芳》首日全国票房也有可能会比1500万要少,但超过千万是没有问题的。”
记者在北京各大影院了解到,尽管当天是周四,但《梅兰芳》依然有着强大的号召力,不仅众多影迷排队买票观看该片,影院方面也是将主力影厅全部用作放映《梅兰芳》。业内人士分析,北京地区的观影热情非常高涨,如此高的上座率如果一直持续到次日的话,票房将有更高的突破。而据记者了解,南京首日的票房也超过了百万。搜狐
余少群:别让我和黎明PK
电影《梅兰芳》上映以来,很多看过该片的观众都被扮相惊艳、眼神传神的青年梅兰芳迷倒,其扮演者余少群不仅被誉为最抢戏的配角,甚至有观众表示,如果全片梅兰芳都由他出演,影片会更加出彩。而演绎成年梅兰芳的黎明却被批表演木讷,过于平淡,无法传达戏曲之美。面对褒奖,被频繁拿来与黎明相比较的余少群表示,“请别让我和黎明PK”,并透露在片场和黎明交流并不多,但两人各擅所长,都对梅兰芳这个角色倾注了心血和情感。
在紧张的拍摄过程中,余少群和黎明并没有太多交流的机会,余少群甚至刻意和黎明保持一定“距离”。一方面因为自己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另一方面主要是由于导演施加的压力。“陈凯歌导演经常提醒我:‘少群,你一定要努力,绝不能松劲,你不光是要和自己较劲,你还要和黎明较劲,因为你们扮演的是一个角色,谁也不能差。’”
虽说扮演同一个角色,给两人辅导身段的都是著名的京剧教育家李玉芙老师,但余少群并不认同媒体的比较。“我们承担的是不同年龄段,我和黎明的优势各有不同,导演对我们的定位也各有侧重。”来自武汉市汉剧院青年团的余少群是戏曲文武小生出身,基本功不错,又在汉剧和越剧的舞台上有着十年摸爬滚打的经历,对戏曲艺术非常熟悉。黎明的优势在于拍摄了很多影视剧,对影视表演可以说驾轻就熟。“我们都对梅兰芳这个角色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和全部的情感,我们都爱这部电影,我们都把对大师的敬仰融在了自己的表演中,对于梅兰芳,我和黎明的内心是相通的。” 张楠
地毯式宣传独缺编剧
对于《梅兰芳》,魏明伦简单评价,“拍得不错,仅次于《霸王别姬》,《无极》不能比。应该说是比较优秀或者说是相对优秀的电影。”不过,说到这次《梅兰芳》铺天盖地的宣传,魏明伦话就多了。“我关注了陈凯歌这次的宣传,七八个不同场合、不同频道的节目,还有北京的全球首映,我都看了。专题节目还分系列一二三四,多得很。”身为剧作家,魏明伦坦言,看陈凯歌的访谈时,心里很不舒服,“陈凯歌谈了拍戏的很多细节,主角、配角,美工、化妆师都有大量篇幅,但就是吝啬说一点编剧,连介绍、感谢一下编剧的话都没有。请问你的剧本是哪里来的?严歌苓,她也不是小人物啊!在文学界,也是大家,她的地位可不比你陈凯歌小”。
陈凯歌落下了另一个女人
《梅兰芳》中,梅兰芳和邱如白(原型人物齐如山)的关系是电影表现的一个重点。以电影对照现实,魏明伦的感受是“悖论”,“电影内容和陈凯歌的行为是矛盾的。齐如山首先是梅兰芳的编剧,其次才是经纪人,《一缕麻》、《霸王别姬》都出自他手。拍梅兰芳,不提他是不行的,所以,电影里才把他写进去。这个人物写得也很好,甚至孙红雷都抢戏了。可是,现实中,陈凯歌却把他的‘邱如白’落下了。他只要经纪人(制片人,太太陈红),但却把另一个女人(编剧严歌苓)给抛弃了,他的行为背叛了他电影里要讲的内容”。
弱化编剧是人文精神丧失
陈凯歌有意无意地遮蔽、弱化编剧并不是第一次,“《霸王别姬》时,也是很少提李碧华的,可是,没有李碧华,怎么可能有《霸王别姬》?”不过,魏明伦的“炮轰”并非针对陈凯歌个人,而是整个电影界导演的霸道作风。“不管大小导演,张艺谋也如此,冯小刚还好一点,有时候还能带上刘震云。陈凯歌这次也未能免俗,他实在对不起严歌苓。严歌苓人在美国,对这种情况可能还一无所知呢。说实话,她就是被利用了。”为编剧地位疾呼,这在魏明伦并不是第一次,《墨攻》编剧被侵权,他也曾主动打抱不平。“美国编剧闹罢工,是为了经济待遇,我们不光是没有经济待遇,文化待遇也是问题,你看,现在《梅兰芳》尽人皆知了,但没几个人知道严歌苓,好像都是导演陈凯歌一个人的。这是电影进入娱乐化系统之后,人文精神丧失的一个怪象。”(记者 马彧)
幸亏是严歌苓
“巴蜀鬼才”魏明伦上世纪80年代的剧作《潘金莲》名动一时,至今仍是反男权和颠覆翻案重写的经典文本。说实话,这《潘金莲》搬上了舞台没有,演得怎么样,谁是主演导演,是赚是赔,基本不在关注之列。而不久前在南京上演的《雷雨》,导演姓甚名谁,各位都还记得吗?信不信由你,文字确实有比摄影机更有力的时候。
编剧(作家)不为人重,似乎有个过程,张艺谋《红高粱》、《活着》、《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莫言、余华和苏童,但当进入《英雄》、《十面埋伏》时代时,大家好像丧失了知道编剧名字的兴趣似的。冯小刚也如是,通过他的电影,普罗大众认识了王朔、刘震云、赵本夫,但偏偏对《夜宴》的编剧面目模糊。另外,有谁能响亮报出《无极》编剧的大名吗?……编剧(作家)纷纷佚名,也许是中国电影商业化的一个必然,不只是编剧,导演们也多少面临着这一窘境:既然大家都是在流水线上操作,都是螺丝钉而已,名字又有什么重要?
但悖论的是,这又是一个署名的时代,一切以名字说话。对编剧来说,佚名直接导致个体性丧失和身份无着落,而这可是编剧(作家)们安身立命的本钱。所以,素来温文和善的城中名家叶兆言要为《马文的战争》的署名权挑起一场战争。也幸亏严歌苓已是大作家,不必凭为《梅兰芳》编剧而打名气,也不至因陈凯歌弱化她的名字而有损她对这部电影的贡献和才华。这不,张艺谋的《金陵十三钗》不是照样找上门来?
魏明伦先生是从文本重于影像的时代过来的剧作家,对编剧的被遮蔽心怀不满,最正常不过。但魏明伦所要求的,也无非是“导演哪怕对编剧说些感谢的客气话也好”。影像时代,他的坚持也只能如此。在电影从剧本、拍摄、上映这条流水线上,会被宣传的,并不是参与者的重要性和出力程度,而取决于哪些参与者更具票房号召力。比如章子怡,戏份不多的她当仁不让成了第一女主角。如果陈红(演福芝芳)不是导演陈凯歌的太太,又是《梅兰芳》的制片人,不知道她会不会为此而生这许多腹诽呢? (马彧)
(摘自 《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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