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阳棋盘山扎根拍摄两个半月之后,电视剧《说书人》于近日杀青。褪去了《新结婚时代》中“顾晓航”的阳光青涩,头一回挑战反派的吴健碰到了小沈阳,两人饰演的同门师兄弟结了半辈子“梁子”。对吴健而言,扮演“说书人”不光得有嘴皮子功夫,背后查资料、勤磨炼,方有今天眼神、手势像极了“说书人”的他。
遇对手
戏里总挤对“小沈阳”
记者:这部戏你和小沈阳“势不两立”的原因是?
吴健:小沈阳扮演的金凳之前是个拎茶壶的小伙计,我扮演的秦凤铭是说书师傅唯一的徒弟,本来应该他扬名立万,结果突然蹦出来个金凳,抢了他的女人、观众,导致他心理失衡,选择报复金凳。除了不想害死金凳,秦凤铭做了很多缺德的事,差点毁了他的事业。但我还是给人物保留了一点善良的东西,毕竟是师兄弟。
记者:你是怎么对小沈阳“使坏”的?
吴健:第一,我娶了他青梅竹马的姑娘报复他:师傅的女儿是我爱的人,你抢了她,我就娶你的女人;第二,我给他下药,把他嗓子弄倒了。你想,说书的人没法说话等于断了生路,这个办法太绝了。
记者:斗了一辈子最终和解了吗?
吴健:这部戏的最后两人有一个最大的释怀。新中国成立前我挤对他,新中国成立后我成了好人。剧本没给理由,写的是“时间过渡”,我一看,不行,还得设计一场戏,当时编剧在组里现写现改。从我落魄到众叛亲离又被绑架,写了金凳不计前嫌地出头把我们夫妇给救了。有这样一个大的心理冲击,秦凤铭才能完成一个从坏到好的转变,否则观众看着就是“两张皮”,前后俩人!
聊角色
命运凄惨挨打最多
记者:听说秦凤铭是你演过的最惨的一个角色?
吴健:没错。新中国成立前我和小沈阳发生了很多矛盾,新中国成立后师兄弟之间依然有分歧:他说新书有市场;我很固执,还坚持说传统评书,观众都被抢走了。这个人物命运挺凄惨,也许是天分、运气都不如金凳,一生走了很多弯路。
记者:你也是这部戏中挨打最多的?
吴健:算了算,总共挨了五六次打。其中一次被日本人打是为了救金凳。虽然一直挤对他,但到关键时刻让我出卖他不行!我听编剧说,旧时候一个说书艺人挣了钱马上抽大烟、逛八大胡同,但日本人来了给他钱、美女让他说书,他不干,活活被饿死了。你能说他是个坏人吗?他又是个有民族气节的人。类似这种故事全被我设计在秦凤铭身上了。
记者:你觉得戏中最有挑战和过瘾的地方是什么?
吴健:第一,我从20多岁演到50多岁,年龄跨度26年,加上生活的沧桑,给人物造成了一个很老的状态,我的妆容比其他人物显得更加沧桑。第二,我跟小沈阳对手戏很多,兄弟反目那场戏飙得很精彩。这部剧有两种表演风格,用本山老师的话说,本山传媒的演员表演很生活化。李立群、伍宇娟老师我们仨的风格很统一,学院派与生活派搭出来是个什么结果我很期待。
做功课
仔细观察单田芳
记者:拍戏前你去寻访过北京老一辈的说书者,但结果挺令人遗憾?
吴健:来剧组前我去了不少地方,像老舍茶馆,还打了114查询,想看看现场的说书表演,但都没有找到,这门技术基本快没了,只能在网上查一些刘兰芳、单田芳、田连元三位评书大师的资料,从他们的表演当中捕捉一点他们生活中的神韵。我们编剧之前也是评书演员,我总爱跟他聊天,观察他的言谈举止。你会发现,说书人的眼神很犀利、灵活,说话也常常手舞足蹈,带有戏曲的范儿,创作中我也加了一些东西进去。我还看过一期刘兰芳、单田芳、田连元一起参加的《天天向上》,观察他们跟主持人交流,原来生活中他们也不自觉地带着舞台上的劲儿,说话抑扬顿挫,非常有节奏。
记者:把观察到的运用到表演中,你抓住了哪些特点?
吴健:也是拍这部戏才知道说书有很多学问。像说书人袖子总露着个白边,一般人觉得挺好看。其实当时曲艺人必须在上台后说书前挽起袖子,平时是放下来的。说书人的扇子、帕子、醒木三样家伙事儿不能丢;戏里我们的师傅(李立群饰)明知道有人抓他,逃命时也要回去拿醒木。戏外也一样,拍了两个多月,我把醒木和剧本随身带走了,真是有感情了。
记者:传统说书艺人之间也有竞争,像《梅兰芳》中十三燕和梅兰芳打过擂台。你和小沈阳戏里戏外有没有较劲的时候?
吴健:剧中,新中国成立前,我攒过一场擂台,请人来和金凳比试;新中国成立后,关于传统曲艺和现代曲艺之争我们又比了一次。我说《三国演义》这些传统书,他说“飞夺泸定桥”“抗美援朝”,有时事发生就被他抓进去用在评书里面,他一说书我这边的观众就全跑了。
说书分“文书”和“武书”。小沈阳说“武书”,形体变化多一些;“文书”像讲故事,讲得精彩才能吸引听众。都是说书,我们彼此有点儿较劲,有时小沈阳过来问我:“说得怎么样?”
谈现状
自认要走演员这条路
记者:其实特别坏的角色更容易被观众记住,但你没让秦凤铭“一条道跑到黑”?
吴健:我特别明白怎样的人物更受欢迎。如果把他演成一个特别极致,甚至丧尽天良的坏人,观众一定印象深刻。开机前,我跟导演、编剧谈过两次剧本,最终我们决定还原一个真实的人。一个人物主体或善或恶,但不是如此单一,偶尔有从善到恶,从恶到善的转换,所以呈现出来的秦凤铭才多面、立体、正常。
记者:有的角色没给你“较真”和“打磨”的时间,一旦放手机会成为别人的了?
吴健:人在三十岁前对年龄没有概念。现在能感觉到一年拍三四部戏,时间一晃而过。怎样让自己过得更有质量一些?有些本子推荐过来时人家说,肯定红,播了果然火了。我一看,男一号婚外恋,男二号一心往上爬,女一号是小三,我说,不接。像《士兵突击》这样的是真的好作品,它透露出来的观念和力量,留给了观众一些思考。反观一些讲钩心斗角的作品它想表达什么?留下什么?
记者:成名在你看来没那么重要?
吴健:入行这么久,媒体关注的焦点我也知道;我跟公司说过,走不了(明星)这条道,就踏踏实实走演员这条路吧;行就行,不行就踏踏实实生活。朋友说我活得比较累。确实,我总会思考一些问题,也许是杞人忧天(笑)。
记者:其实可以选个更轻松的方式?
吴健:我这个人比较轴。当下走演员道路的人确实少,有时候走不动了也问自己“这是在干吗”,但是有句话说,听从内心的声音,尊重我自己,尊重演员的职业,做一些对的事情。“活着就是做有意义的事情”,就像许三多说的,“不抛弃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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