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简析杨茂林先生《二人台文学初探》一文

何谓二人台?也许人们不假思索就可以回答,是由一男一女二人共同演出的一场戏或是一台戏。这,只是从表面上粗浅的对二人台的认识。

近年来,大部分流布地区和部区,掀起了一股二人台热潮,一些梆子剧团为了招徕观众,在开演前要唱一出二人台,部分戏曲演员也转向了二人台表演;一些歌舞团更是离不开二人台,搞剧本创作的作者也转向了二人台小戏的创作。但他们对何谓二人台却并没有较全面的回答和新的见解,只是盲目地去演去编,致使二人台传统戏沦为一般戏曲,难以调动观众的情绪,达不到招徕观众的目的;新编剧目更是将大戏裁成小戏就冠以二人台的名,没有真正去了解研究二人台,作品就没有生命力,显得苍白无力。笔者作为一名多年从事二人台剧本、音乐创作者,为此深感困惑,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近日拜读国家一级作家、原忻州地区文联主席杨茂林先生大作《茂林文集》评论部分中的《二人台文学初探—— 浅析传统二人台文学脚本的思想内容和艺术特色》一文,便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文中首先将二人台定格在“ 下里巴人”的范畴里,提出了思想内容与正宗的戏曲文学有着本质区别的特殊品格,并用八个方面对二人台进行了解释:

第一,“它把一向被歧视、被贬抑的‘ 小人物’推向了民间舞台的中心,使之成为民间舞台的主人公”。确实如此,二人台从来不演帝王将相与才子佳人,而是在演绎那些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苦人民的悲欢离合,那些卖菜的、赶脚的、嗬场的、拉纤的、卖碗的等等都是剧中的主人公。第二,“ 它对封建统治阶级的主流意识发起了勇敢的挑战。”《卖碗》中长工王成的智斗财主;《探病》、《走西口》中陈翠云和孙玉莲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封建婚姻的挑战;《走两口》中对封建统治者的官粮官税逼得穷人跳火坑的倾诉与愤慨等等。

第三,“ 向宗教祭祀公开亮出了独立的旗号”,正如《尼姑思凡》中小尼姑敢于冲破宗教戒律,还俗去和心爱的少年哥哥成婚配等。

第四为“ 小中见大”。故事虽然简单,但却能够反映社会大背景。如《走西口》一剧中,通过太春、玉莲悲痛欲绝的唱段,反映了清政府无能力救助旱灾地区人民的生活,人民只有扔家撇妻背井离乡,去过走西口的悲惨生活,揭示了清政府的黑暗。

第五为“ 细”。细往往是二人台出彩的主要手段。如《打樱桃》中细腻的三次瞄妹妹,把一对情人相互思念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引起了观众的共鸣;《卖碗》中财主薛称心挑逗香兰的一幕,将他的别有用心细致地表现出来,更增添了观众对财主的痛恨之情。

第六为“ 喜”。老艺人们讲二人台姓喜不姓悲,确是如此。《卖碗》中香兰收拾了财主薛称心后,“ 二人恩爱不分离”;《捏软糕》通过二小、杏花二人压糕、蒸糕、捏糕、煎糕,订了终身等等,充分说明喜是二人台的主流。

第七为“ 俗”。俗是二人台的独到之处。每个剧目都达到了俗的到位。正因为这些民间的俗到位的语言,才能够让知识分子和劳动人民这些审美大军所接受与喜爱,正如文中所说的“ 俗到了极点,也美到了极点,标准的俗中见美。”我认为,俗到位了即为雅。

第八为“ 活”。活也是二人台表演形式的主要组成部分,如《打金钱》、《挂红灯》中的载歌载舞的霸王鞭、硬巾、红绸、扇子等道具,无疑丰富了二人台的表演。而《捏软糕》、《探病》等剧中“ 生活动作的模拟化、舞蹈化、身段化、节奏化”,给观众带来了亲切、真实、艺术的享受,调动了观众的情绪,也使二人台小戏在舞台上活了起来。

同时,文中用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文艺观将二人台精辟地概括为“形象化的下层社会生活史、地域文化的‘ 活化石’、是研究我国历史学、民俗学、文艺学、语言学的不可忽视的宝贵资料”,我认为再加上是研究我国地理学、民族音乐学与西口文化学等等方面难得的宝贵资料。

通过认真拜读和简析杨茂林先生对二人台客观的、具体的、较全面的、科学的八个方面的总结,使我感到他的真知灼见为我们二人台文学的研究与创作开了先河,为二人台的表演与二人台音乐的创作列出了提纲,也为二人台艺术学科的建立,构建了理论基础,更为二人台艺术事业的发展创新指明前进的方向,真正地为大家回答了何谓二人台!(作者为山西省音乐家协会会员)

点赞(0)

评论列表 共有 0 条评论

暂无评论
立即
投稿
发表
评论
返回
顶部